-->>沈京霓同她握了手,并委婉謝絕對方的好意:我這毛病是打小就帶著的,看過許多醫生,平日里注意些就是了,不用麻煩。
容在儀只是笑笑,沒再多。
這時,傭人拿了羽絨服外套過來,還細心的準備了圍巾。
是那種同帽子一體的毛絨圍巾,棕色毛絨帽上還有兩只鹿角,丑乖丑乖的。
趙宗瀾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穿上。
外套中規中矩的,她倒是沒什么意見,穿也就穿了。
但她不想戴那個丑帽子。
礙于容在儀和趙岳翎都在,她不好意思直接撒潑打諢,只眼巴巴地望著趙宗瀾,可以不戴圍巾嗎?
趙宗瀾沒說話。
他神色清冷地拿過她手里的圍帽,高大身影籠罩,那頂帽子就這樣被他直接扣了下來,包住了她的耳朵和額角。
絨帽包裹下的那張臉小小的,露出雙澄亮的眼睛,臉頰微鼓,浮著氣惱的紅暈,有點,過于可愛了。
趙宗瀾勾了勾唇。
沈京霓氣呼呼地拍了下他的手。
兇巴巴的瞪他。
討厭死了。
就不知道給她打扮得好看些嗎?
還笑!
仙女很生氣。
容在儀幾乎沒見過趙宗瀾笑。
他這個人,無論在哪,都是副淡漠清冷的樣子,懨懨的,對任何人都提不起興趣,也從不在意他人。
到這一刻,容在儀才真切意識到,那個讓他破例的人出現了。
心臟像是被什么攥住了,酸酸澀澀,有些疼。
趙岳翎側眸瞥了她一眼,無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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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霽清和林樂棠的閨女小名叫糖糖,今年三歲半。
糖糖小朋友似乎很喜歡沈京霓,嚷嚷著要和她一塊兒玩,去哪兒都跟著。
趙宗瀾被宋硯庭他們邀去喝酒了。
沈京霓和宋妤陪著小朋友玩了會兒,她們去中庭的圣誕樹下拍了好多照片,還互送了禮物。
回到望月臺,宋妤八卦地問她:你給趙先生準備圣誕禮物了嗎?
沒有。沈京霓邊看手機邊說:有也不給他。
竟然給仙女戴這么丑的帽子,還嘲笑她。
罪不可恕。
宋妤覺得這倆人的戀愛模式很奇怪。
她沒忍住問出聲來:你們是因為彼此喜歡才在一起的嗎?
好像感情很淡的樣子。
沈京霓垂著眼,答得坦蕩:各取所需罷了。
她和趙宗瀾哪有什么喜歡可。
宋妤雖然詫異,但這種類似的情況圈里也經常會有,不稀奇。
只是,沒有感情的關系,是很難走遠的。
宋妤正欲勸說兩句,就見溫舒意過來了。
她給沈京霓熬了點兒養胃粥,你一整天都沒怎么吃東西,喝點兒粥吧。
還是溫姐姐好。沈京霓沖她比了個心。
這時,糖糖突然興奮地指著天空,稚聲稚氣的喊:沈姐姐,是圣誕老人!
沈京霓抬眸望去。
空中傳來一陣清晰而富有節奏的鈴鐺聲,幾頭馴鹿牽著雪橇在天際飛行。
雪橇上,坐著白胡子圣誕老人。
成千上萬的無人機在夜空中變換著矩陣。
不僅有馴鹿、圣誕老人,還有一棵巨大的圣誕樹,光影絢爛。
哇,真的是圣誕老人!
此刻的沈京霓,和糖糖一樣,激動得喊出了聲。
望月臺上,一時之間,又多出個小朋友來。
兩個小朋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天空,眼神純真而干凈。
開心得都要蹦起來了。
趙宗瀾慵懶地坐在椅子上,修長手指漫不經心摩挲著酒杯,視線越過人群與喧囂,落在沈京霓身上。
他們這些人,從小便浸泡在算計與家族權謀中,所謂童話,早已被資本碾碎。
而她的這份童真,就顯得彌足可貴了。
趙宗瀾晃了晃酒杯,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點淡笑,轉瞬即逝。
真像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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