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吉。溫舒意看了眼自已的右腿,眸光黯淡。
從她四年前車禍腿傷之后,宋硯庭就從未放棄過為她治腿,國內國外都跑遍了-->>。
若是沒有他,估計這條腿早廢了。
可似乎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若是想和正常人一樣,大概是不能了。
有年輕女傭從三人身邊路過。
稍年長的那位認識溫舒意,沖她點頭頷首,恭敬地喊一聲:溫小姐好。
溫舒意輕點了下頭。
隨著腳步聲的遠去,沈京霓聽見另一位女傭語氣不屑地說:她不過是個進不了宋家門的瘸子,你對她那么恭敬干嘛?
長得漂亮管什么用,這么多年不還是沒名沒分,無非就是床上功夫不錯,等過幾年大少爺玩膩了,什么都不是。
要不是她說喜歡溫泉,咱們能被調來揚州伺候?本來離開家就煩,看見她就更惡心了。
剛才不小心提起了溫舒意的傷心事,沈京霓心里本就不暢快。
這女傭幾句話,徹底把她的火點燃了。
沈京霓轉身,冷著臉,前面那個,給我站住。
聲音不高,卻似冰碴,溶入這寒冷冬夜中。
那女傭頓住腳步,回頭便看見一抹纖瘦清麗的身影正朝自已而來。
她怔了一瞬,神色還有些不悅:你在叫我?
她不認識沈京霓,自然沒什么好臉色。
難道我在叫狗嗎?沈京霓的聲音高了幾個度,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
女傭盯著她打量,仔細辨認后確定不是記憶中的幾位貴客,語氣就更加不耐了,兇神惡煞的,你誰啊?就算是客人也不能拐著彎罵人吧。
沈京霓冷嗤了聲,眼神銳利,我不光罵你,我還要……
啪的一聲,清脆而響亮。
那女傭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力道很大,半邊臉頰都紅了,火辣辣的疼。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沈京霓。
沈京霓卻在此時微微俯身,那雙琥珀般的瞳孔里折射出冷意,語氣里帶了幾分跋扈:記住啊,我叫沈京霓,趙宗瀾的寶貝女朋友。
今天她就借他的勢,好好懲戒一下這些不懂規矩的傭人。
聞,那女傭瞳孔猛地一縮,身體竟不住地抖起來。
趙、趙先生!
那位就連宋家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她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
沈小姐,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沈京霓睨了她一眼,不僅在背后編排女主人,亂嚼舌根,還對客人無理,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真是晦氣。
你該道歉的,是溫小姐。
溫舒意沒想到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沈京霓會替她出頭。
明明這姑娘看起來比她更需要人保護。
她也是許久未遇到這樣仗義坦蕩的朋友了。
見那女傭跪下來給自已磕頭認錯,溫舒意只是很輕的笑一下,拉著沈京霓的手,走吧,帶你去吃點烤肉串,補充體力。
好耶,快走吧,我還真餓了。
眨眼間,剛才那個氣焰囂張,冷意駭人的沈京霓,又變成了嬌嬌軟軟的小姑娘。
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年長的女傭重重嘆了口氣,對還跪著的年輕女傭說:我為什么那么尊重溫小姐,你或許,很快就會明白了。
彼時的暖玉閣牌室內。
空氣中氤氳著香煙與威士忌的醇香,藏青色的絲絨窗簾垂落,隔絕了厚重夜色。
牌桌上,籌碼已堆疊成山。
顯然,今天玩得有些大。
謝霽清沒參與,他要回去給家里小朋友講睡前故事。
趙宗瀾坐在主位上,身子陷入寬大的真皮沙發中,他指間夾著未點的煙,另一只手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五十萬的籌碼,眸色沉靜。
再加五百。
他聲音低沉,沒什么起伏。
坐在他對面的唐述剛輸了局大的,仰頭灌了半杯酒,半開玩笑的說:五哥,你今天這手氣也太旺了,不給咱留活路啊。
謝成綏雙腿交疊,靠在沙發背上抽煙,拖著懶懶的腔調:述啊,你什么時候見他在牌桌上輸過。
論玩牌,趙宗瀾一直都是他們幾個里最厲害的。
連謝成綏這個開賭場的都玩不過他。
宋其聿今天手氣最背,他合上牌,搖搖頭說:牌真爛,過。
宋硯庭始終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他端起茶杯抿一口,就見南風匆匆進來。
少爺。他喊了聲,又對著牌桌上的幾位鞠了個躬,表示歉意,這才俯身靠近宋硯庭,在他耳邊低聲匯報著什么。
宋硯庭的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待南風匯報完畢,他才面無表情的吩咐:舌頭割了,扔出去。
懲戒的時候,讓傭人們都去看看,我宋家,不養沒規矩的東西。
是。
宋硯庭又看向主位的趙宗瀾。
沈小姐是個善良仗義的人。
哦?趙宗瀾捻著手里的煙,微微挑眉,似來了興致。
常安過來為他點了煙,又默默退到一邊,和廣麟并排站著。
這不是什么私密的事,宋硯庭便也沒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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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溫舒意帶著逛過之后,沈京霓才徹底體會到了這山莊到底有多大。
她們逛了一個多小時都沒逛完。
還有露天溫池、滑雪場……都沒去看。
三個大饞丫頭去望月臺吃了烤串,喝了點兒小酒。
待吃飽喝足,這才回去休息。
沈京霓回去后洗了澡,剛從浴室出來,就見趙宗瀾回來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掛在外間的衣帽架上,里頭的黑色襯衫微敞,性感的喉結凸起,寬肩窄腰,沉穩禁欲。
沈京霓抿了抿唇,明明已經吃飽了,但,饞蟲又被勾了起來。
她強撐著不為美色所惑,率先開口打破沉默:溫姐姐的腿是怎么受傷的呀?
剛才怕溫舒意傷心,她沒敢當面問。
趙宗瀾慢條斯理地取下手上的腕表,示意她靠近些。
沈京霓小跑著到他跟前,紅色睡裙裙擺搭在小腿肚上方,走動間,裙擺恣意蕩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腿兒。
她這張臉本就生得又純又欲,剛洗完澡,原本白瓷般的肌膚被水霧暈上一層淡粉,勾人得緊。
趙宗瀾攬住她的腰,將人抱進懷里。
她身上似乎永遠帶著一股清淡的花香,前調和尾調都是甜的,一個純,一個媚。
沈京霓已經習慣了他的擁抱。
趙宗瀾好像很喜歡抱她親她。
你快回答我呀。
她不滿地在他懷里動了動,揪住他的襯衫,頭仰得高高的。
趙宗瀾太高了,肩寬腿長,她本就瘦,骨架又小,在他懷里真是小小一只,沒穿高跟鞋,氣勢直接矮了一大截。
車禍。
他語氣淡淡的,似乎不想多,掐著她的下巴,低頭吻上那張殷紅飽滿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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