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往窗外看了看,回頭-->>請示后座的趙宗瀾:先生,沈小姐好像遇到麻煩了,需要我過去處理嗎?
趙宗瀾命司機降下車窗。
他氣定神閑地點了支煙,聲音低沉:不用。
她能解決。
她是有些小聰明的,不會吃虧。
不過趙宗瀾很好奇,遇到這種情況,她會怎么做。
楚柚小跑著過來,拉著沈京霓到一旁。
老板,查到了。孟清的父親孟總前段時間在澳門賭了大半個月,欠了一屁股債,孟氏現在就只剩一具空殼了。
他們最大的債主,是赫赫有名的活閻羅謝三爺,聽說謝三爺手底下的人前兩天去了孟家追賬。
那就說得通了。
原來是欠了債,著急還。
孟清還真是把她當冤大頭了。
沈京霓走到人群中間,神態松弛,我不知道孟小姐給了你們多少錢才讓你們這般賣力,不過我猜,錢應該還沒付吧?
看著那些人驚訝慌亂的神色,沈京霓便知自已猜對了。
我再猜猜啊,她應該是跟你們允諾了,比如,從我這兒拿了違約金后要給你們百分之多少。
但是各位,這貨我是絕對不會給她退的,你們自已掂量一下,別到時候給人當了免費的槍使。
她又故作惋惜的嘆了口氣,畢竟,孟家都破產了,還欠了一堆債呢。
沈京霓你胡說什么!孟清厲聲喝道,我孟家好得很。
沈京霓笑了笑,打量的目光再次落在這位孟小姐身上。
她故意拔高了嗓門,看似很關切地問:我記得前段時間和孟小姐喝下午茶的時候,孟小姐手上有只很漂亮的鐲子,怎么今兒沒戴?還穿得這么素,都拿去典當啦?
孟清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心虛地把手藏在了身后。
顯然,沈京霓這幾句話起了作用。
那群人將孟清圍了起來,帶頭的在質問她:孟小姐,沈小姐說得是不是真的?我們可都是信任你才過來的。
這樣,你先把大伙兒的賬結一半,剩下的一半等要了退款再說。
孟清哪里拿得出錢來。
她被這些人七嘴八舌地吵得頭疼,抓狂般地怒吼道:滾,都給我滾!
帶頭的知道自已被忽悠了,哪咽得下這口氣,但大庭廣眾的,又不敢打人,只憤憤地指著她:孟清,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人群很快就散了。
孟清蹲在地上,臉色蒼白地望著沈京霓,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得意什么。沈京霓居高臨下地瞥她一眼,語氣無奈,拜托,孟小姐,是你帶人找我的茬,我才是無妄之災。
孟清緩緩站起身來,目光落在虛空處,眼淚無聲滑落。
呵,沈京霓,你根本就不知道從云端跌落到谷底有多痛,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你以為我想?
孟家破產,父親跳樓,她被未婚夫一腳踹開,上門追債的人絡繹不絕,她又沒個一技之長,現在連溫飽都成問題。
現下,她只能自已去掙了。
欠謝三爺那筆賬數額巨大,來錢快的法子無非就是那些。
出賣身體和靈魂。
可是,就算你在我這拿到了違約金,也遠遠不夠的。沈京霓不是什么大善人,只是想讓她接受現實。
因為只有接受了,才有勇氣去面對。
孟清不再說話,只是盯著沈京霓看了幾秒。
隨后,她自嘲地笑了,像是已經認了命,胡亂地擦了擦臉,轉身離開。
看著孟清遠去的背影,楚柚在旁邊嘀咕:她也挺可憐的,家里沒了經濟來源,一個女孩要還那么多賬,還是個什么都不會的大小姐……
沈京霓敲了下楚柚的腦袋,告誡她:同情心泛濫可不是好事。
楚柚低低的哦了聲。
不過孟清這事兒給沈京霓敲了個警鐘。
更加堅定了她要把事業做大做強的決心。
不能什么都靠家里,畢竟以后的事兒誰都說不準,有錢有能力才有底氣。
這時,常安走了過來。
沈小姐,先生在車上等您。
趙宗瀾?
他什么時候來的?
沈京霓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邁巴赫。
靜靜的,也不知在那兒停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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