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們覺得是小孩子間的小打小鬧,也從不插手,無非就是多砸些錢。
聽見沈京霓這話,秦暮歡這次并沒有生氣,而是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將右腿交疊在左腿之上,別嘴硬了,得罪了那位趙先生,別說這誓愛了,你這人都得玩完,遲早的事兒。
沈京霓怔了怔,臉-->>色不太好看,你怎么知道的?
秦暮歡見她露出震驚的神色,突然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哈哈哈沈京霓,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望京樓傳出消息,要停業整頓一個月。
用你那比我笨的腦子好好想想,望京樓每日成百上千萬的進賬,什么時候停業過?肯定是出事了呀。
用心一查就知道了。
再說,望京樓的高層她父親還是認識幾個的。
酒過三巡,一問便知。
沈京霓這會兒已經沒心情跟她斗嘴了。
這事兒絕對不能傳到父親母親耳中,否則,她真要完蛋了。
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品牌,可不能到此為止。
見沈京霓不說話,秦暮歡站起身,走到她跟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哼,我早知道你是個沒出息的。
她雙手環胸,趾高氣昂道:看在你這么慘的份上,你放心,本小姐不會落井下石,你們沈家要真破產了,你也可以來給我打工嘛。
想想都很開心。
沈京霓不以為意地輕嗤,神金,你不如想屁吃。
秦暮歡今天心情好,決定不和這個粗鄙的女人吵架,她拎著包包準備走人,忽而,又轉過身來,哦對了,如今你小命難保,過幾天香港那場拍賣會你應該去不了吧?
她語氣得意,那夜明珠和馮小姐那單就歸我咯。
沈京霓沒回答,只讓人把秦暮歡請出去。
她口中提到的馮小姐,是沈京霓的一位客戶。
之前訂婚的時候在她這兒定制過服飾,出手闊綽。
馮小姐明年年初有結婚的打算。她未婚夫想為她打造一頂獨一無二的鳳冠,除了工藝之外,鑲嵌的珠寶格外重要。
所謂獨一無二,就是稀有,珍貴。
不能輕易復刻。
秦暮歡說的那顆夜明珠,是清代流傳下來的,估價千萬,擔得起那四個字。
之前談的時候,沈京霓便是這樣設計的。
設計草圖給夫婦二人看過,他們很是滿意,但那顆夜明珠,著實不太好拿,所以遲遲未簽單。
秦暮歡又抄又搶的,真是令她火大。
楚柚在旁邊默默地敲完道歉信,小聲問:老板,這道歉信你要不要手抄一遍啊?手寫出來的會顯得更有誠意些。
聽見誠意二字,沈京霓回了神。
她咬咬牙:我寫。
資本家得哄,夜明珠她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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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曜資本集團總部。
今日,趙宗瀾到公司開會,手底下的高層們嚴整以待,生怕出了紕漏。
以至于整個會議期間,大家都提心吊膽,緊張得不行。
好在是有驚無險。
散會后,有人看見趙董的助理提著個紙袋,懷里還抱了束花,急急忙地往董事長辦公室走。
趙宗瀾被公司這群高層吵得有些煩。
他松了松領帶,神色淡漠地靠坐在辦公椅上,手里的煙已燃了大半。
常安敲門進來,先生,沈小姐送了些東西過來。
去檀園那次,在趙宗瀾的默許下,沈京霓留了常安的聯系方式。
趙宗瀾含住煙嘴,微抬頜,再緩緩吐出一圈青灰色薄霧來,他那張英俊成熟的臉上沒什么特別的情緒,只挑了下眉。
常安如實轉達:是咖啡和花。
沈小姐說咖啡是她特意早起手磨的,花是她親手包的,請您務必收下。
趙宗瀾掃了眼他手上的花,是再常見不過的玫瑰和向日葵。
她以為,憑這些就能討好他了?
當真是小孩子的把戲。
常安又拿出個粉色信封,遞給趙宗瀾,還有這個。
趙宗瀾只淡淡掃一眼,沒接,信封上趙宗瀾先生親啟幾個大字寫得還行,筆鋒恰到好處,有些功底。
可這信,他沒興趣看。
常安把信收起來,又請示道:您向來是不喝咖啡的,我……讓人處理了?
趙宗瀾眉頭微皺,顯然是有些不悅。
他撣了撣煙灰,墨黑瞳孔里折射出冷意,你什么時候變得這樣蠢笨了。
這種事還需要問?
常安把頭埋得低低的,抱歉先生。
他本以為先生對沈小姐是特別的,所以才多嘴問了一句。
眼下,他是真看不懂了。
先生的心思,果然不能輕易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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