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舒窈留在侯府招贅婿的消息不脛而走。
蘇明珠得知之后,暗戳戳派人給薛千亦遞了話,薛千亦又找人傳到了容妃那里,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半天,就連謝瑜都知道了。
楚翎曜把吳遠山和魏千戶招到面前。
“贅婿的事,是怎么回事?”
他立在廊下,周身浸著冬日的涼,眼睫垂著,掩蓋了漆黑的瞳仁。
唇線抿直,下頜的幅度繃得比往日更緊一些,透著幾分冷淡。
他冷淡慣了,雖然面無表情,和平時一般無二,但吳遠山和魏千戶卻清晰地感受到,殿下和往日不同,現在的殿下,看似冷靜,渾身透著一股卻山雨欲來之勢。
吳遠山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他這一退,便把魏千戶顯露出來了。
楚翎曜側過頭,目光落在魏千戶身上:“說話。”
魏千戶打了個寒顫,殿下周身的涼氣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小心翼翼斟酌語:“殿下,這事必不能成。大小姐是想利用此次機會將戶籍從威遠侯府轉出來。贅婿只是轉出戶籍的借口。”
楚翎曜忽然松懈下來。
可是,眉峰依然冷冽,眸子里好似藏了一灣寒潭,好似更加冷了幾分。
知道緣由,還是心頭不爽。
“那個贅婿,叫什么?”
魏千戶:“回殿下,叫做馬剛。”
“呵。”楚翎曜嘴里發出一聲輕笑。
可笑的名字。
吳遠山倒是沒覺得這個名字可笑,但殿下覺得可笑,他們也是要跟著笑一笑的。
“抓去挖煤。”冰涼的聲音響起,帶著刺骨的寒。
醋意混合著偏執的占有欲,在心底蔓延。
就算知道成不了事,這個所謂的贅婿,還是得滾遠點。
別在京城礙他的眼。
吳遠山:“是,殿下。”
“想辦法讓容妃知道,贅婿這事成不了。”楚翎曜吩咐完,轉身去了詔獄。
目光掃過掛刑架的架子,伸出修長的手指,勾了一副銀手銬。
某些人,真的很不乖,稍微一走神,就無法無天起來。
敢招贅婿了。
~
容妃聽到薛千亦被降為側妃的消息,非常高興。
纖細白嫩的手指捏拿著銅鏡,眼睛瞇著。
銅鏡里,美人垂眸,我見猶憐。
傷疤已經好了,涂點脂粉,完全看不出來。
“蘇家大小姐要招贅婿?”
容妃放下銅鏡,睨著眼皮,冷笑一聲:“放著親王側妃不做,要招贅婿?蘇家大小姐怕不是腦子壞掉了?”
自己的兒子比不上贅婿,容妃有些生氣。
“上次在宮里,蘇家大小姐看到阿秋,眼睛都直了,本宮問她,她也是同意的,怎么又要招贅婿了?”
晚玉姑姑笑道:“奴婢聽說,蘇大小姐是被薛千亦威脅了。威遠侯府那樣的門第比不得平國公府,更何況,那蘇大小姐還是個養女。她會害怕,也是正常。”
容妃鼻子里哼出一聲冷笑,嘴角歪出一個譏笑的幅度:“本宮就知道是那個賤人在背后搗鬼。”
“可惜了,蘇大小姐性子柔順,好生調教一番,定會和本宮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