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太子妃的妹妹,身份高貴。
她經常進宮,這后宮對她來說,就好似后花園一般。不像蘇舒窈,偶爾來一次,謹小慎微,唯唯諾諾。
她從骨子里瞧不上蘇舒窈。
“免禮吧。”太子妃也看向蘇舒窈。
說實話,蘇舒窈的樣貌確實出眾,站在蘇明珠和蘇明芷中間,即使穿戴得最樸素,也是最亮眼的一個。
但,長得漂亮的女人就多了,尤其在后宮,漂亮的女子不計其數,環肥燕瘦,各有特點。
光憑樣貌,是無法立足的。
能惹得妹妹動怒,想是有幾分本事。
太子妃扶著薛千亦的手,仰著頭,走了進去。
晚玉姑姑帶著人,跟在后面。
還沒進殿,空氣中仿佛彌漫了火藥味兒。
正殿內,容妃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用牛乳泡手。
她只穿了一襲月白的宮裝,裙擺處,僅用銀色絲線繡了云紋,好似月光落在水中的倒影,清淺卻不失典雅。
頭上也沒太多珠翠,僅用一只羊脂白玉簪挽起發絲,慵懶又雅致。
“千亦來了。”
看到薛千亦,容妃揉了揉手腕處白皙細嫩的皮膚:“哎喲,好亮。千亦一進門,本宮這里蓬蓽生輝。”
她眼底盛著笑,臉上表情溫和,眼睛半瞇著。
看似是夸贊,語氣里卻藏了絲不易察覺的陰陽怪氣。
薛千亦確實很亮,她今日盛裝打扮,頭上身上的首飾起碼有三斤。
衣裙是特意挑選的孔雀紋,金線混合孔雀藍絲線繡成的孔雀羽,裙擺上綴著細小的珍珠與青金石,在日光下輕輕一晃,真的好似孔雀開屏般光彩奪目。
兩人站一起,顏色卻不及容妃的一半。
容妃轉頭看向蘇家三姐妹,笑道:“千亦一來,本宮這里都不用點燈了,你們說是不是啊?”
她帶著熟稔的調笑的口吻,好似和薛千亦關系很好一般。
薛千亦心中冷笑,表面卻溫和地笑著自謙:“娘娘過獎了,千亦不管怎么打扮,也不及娘娘容色傾城。”
蘇舒窈垂首,假裝害羞回避了容妃的視線。
蘇明珠只是笑,沒說話。
蘇明芷傻乎乎接話道:“容妃娘娘說的是,薛姑娘真的好亮,好晃眼。但這燈,還是要點的,薛姑娘只是會反光,不會發光。”
說完,她沾沾自喜地看了蘇明珠一眼,自以為妙語連珠。
蘇明珠:“”
不是,踩著薛千亦討好容妃,你有沒有問過太子妃?!
你當太子妃是擺設?!
當著貴人的面,她又不能捂蘇明芷的嘴,急得身上冒冷汗。
待會兒一定要看緊了她,別再讓她亂說話。
蘇明芷話音一落,薛千亦的臉嘩得一下就黑了。
太子妃的臉色也不好。
容妃樂得差點沒笑出聲來:“這位是蘇三小姐吧,長得可真討喜。”
這傻妮子真會說話,今天有好戲看了。
“千亦,你誤食了絕子藥,身子虛,怎么還打扮得這般華麗?累不累啊,快坐下吧。”
容妃的聲音柔柔的,眼神也透著關心,聽到薛千亦耳朵里,卻帶著一股濃濃的嘲諷。
諷刺完薛千亦,容妃才恍然大悟般看向太子妃:“太子妃也來了,快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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