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承認之后,整個公堂的空氣瞬間凝成了一股冰。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趙祁也在其中,他仿佛松了一口氣。
自從得知父親要對楊凡的夫人林清月下手的時候,他就一直惴惴不安。
認為自己傷害了楊凡,傷害了他們之間的友情。
盡管不斷有人在勸他,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但他始終還是不能原諒自己。
是自己把楊凡親自送到了狄戎,可以說是把他送到了狼窩里面,自己曾經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會護佑他們妻子兒女周全。
可萬萬沒有想到,施暴者竟然是自己!
現在聽到林清月承認那份‘英雄名帖’真的存在,趙祁長松了一口氣。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至少還能為自己找一找借口!
不是自己要傷害她們,要把她們陷入危險之中,而是身不由己!
他看向公堂外側,楊凡就站在旁觀席上,狄戎車隊幾乎和林清月的車隊一同到達京都,林清月等人被接到公堂之上,而赤兀錦等人被送進了皇宮。
楊凡沒有陪同,而是被準許作為這件事情的親歷者,去參與見證這件事情。
楊凡知道,這是乾皇的命令,目的恐怕是為了安撫他的心。
作為細作,如果連家人得到安全都保證不了,那怎么保證他給到的信息是正確的?
趙祁對著楊凡笑了笑,可是楊凡卻壓根就沒有理他,只是目光目不轉睛的盯著堂上的林清月二人。
‘他現在是狄戎的細作,不看我也是正常!’
‘如果和我交流難免被有心人給看到,暴露自己的身份!’
趙祁在心中安慰自己!
林清月剛開始還有些緊張,可慢慢的她的心情鎮定了下來。
都已經到達京都了!
只要再完成這最后一件事情,自己就能夠如愿所償的見到自己的孩子。
“大人,家父在臨終之前,確實說過一個地方,說是如果以后有人找自己的麻煩,可以把地址透露出去,以做保命之舉!”
林清月不卑不亢,態度謙卑。
“然,我大乾律法向來公平公正,從來沒有判罪而后被報復的經歷!”
“因此父親口中那個地方也就成了雞肋,罪女認為此生恐怕都不會再提到那個名字!”
“可前段時間,祁王世子突然派人找到我,說是那個地方事關重大,讓我來京都說個明白!”
說著,林清月對趙祁點頭示意,趙祁微微點頭回應。
“世子與我家夫君是世交,因此罪女并未懷疑,收拾了行禮便往京都趕來!”
蔡文瑞一拍驚堂木。
“聽聞你路上遇襲,你可知是誰襲擊與你?”
林清月微微搖頭。
“罪女不知!”
“罪女一直呆在車上,從不與外人見面,至于路上確實遭到了一次襲擊。”
“可罪女看來,那些人目標明確應當是進攻金狼國使臣的人,意圖破壞兩國和談,錯把罪女當成是金狼國殿下!”
這番話讓堂下諸公,有些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他們早就得到塘報,證明了確實有人襲殺林清月,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百里承安!
而到了林清月這里,竟然是奔著狄戎的使團去的?
不過他們緊皺的眉頭很快舒緩了下來。
這不是他們該操心的事情,百里承安的事情雷聲大雨點小,而始作俑者是陛下的兩個兒子。
后來百里大人被處罰,估計是這件事情已經被他們給定了性了!
現在這林清月這么說,是想借助她的口,來給這次事件定個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