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僵在那里。
果然沒能瞞過去——在別人已經知道你會變身后,暴露的概率是指數級上升的。
他迅速捏住了通話祭器:
“小晚,那條龍飛蛇朝你們去了,馬上殺死羔柿。”
“羔柿,我可憐的孩子~”森澤櫻撫摸住胸口,眉頭微蹙,臉上卻沒有半點傷心。
“還有你,可憐的何序。”
“你冒了這么的大的險,想展示自已的身前三尺無敵——
可你現在離我足足有十米,你該怎么辦呢?”
“難道你……”
森澤櫻轉過身,指向空無一物的石堆。
“在指望這條我身后的小白狗?”
何序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果然,高三階的森澤櫻能察覺毛毛的隱身。
毛毛現出了身形,它發出呼呼的恐嚇聲,但卻暗中退了一步。
“絕了,還真是一個情!”森澤櫻輕聲笑起來,“何序,你可真是一個妙人啊。”
“不得不說,你應該是史上最接近9階的楊戩了吧?”
“你竟然敢來殺我,確實是膽大包天——都說楊戩的任務和所有人都不一樣,我猜,該不會就是殺比自已高階的災厄吧?”
“嗯,不對。”
她用手指點了點俏麗的下巴,蹙眉思索,“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剛才為什么不殺深津?”
“哦,我懂了——你的任務,是要連著殺兩個高階災厄,對嗎?”
“世界上還有這么變態的任務?哎呀,你們楊戩也太可憐了,哈哈哈哈哈哈……”
森澤櫻捂嘴嬌笑起來。
此時她的容顏變得更年輕了,大概在26歲左右,艷光四射。
而何序則像心里被壓了一塊石頭,這是他第一次有這種被看穿一切的感覺。
自已的心思,完全被森澤櫻猜中了。
“何序,我是真的不懂。”森澤櫻嘆了口氣,“你明明有簡單的方式,為什么要去讓這種自殺任務?”
“你認我讓媽媽啊~”
“我其實很喜歡你,你可以來當我的孩子,輕輕松松的成為十階,將來等我和沈悠在一起,我們就是愉快的一家人,這不好嗎?”
“我絕不會羞辱你的,你不喜歡叫媽可以不叫,我們可以只簽契約然后當朋友——
對別人來說,這不可想象,但是對你,我真的可以網開一面。”
“何必老是較勁呢?”
“我們是災厄,活著已經很難了,你老是握著那點沒有價值的自尊,有必要嗎?”
“生存才應該是壓倒一切的東西,不是嗎?”
她的態度看起來很坦誠。
可何序突然笑了。
“森澤櫻,你明知道這些話對一個楊戩屁用沒有。
不過就是打算借機爭取時間,讓阿波羅給你補充法力。”
何序不屑的看了一眼森澤櫻和許默握在一起的手。
“放心,我不會趁機出手的,你就放心的補充。”
“你剛才讓顏回一個隊友,現在我就讓你兩個義子,再加一個法力全記。”
“既然被你看穿,那今天我就宰一個百分百狀態的你!”
深津進次郎和許默面面相覷,而森澤櫻的眼睛,則慢慢的瞇了起來。
“你憑什么這么驕傲?”
眼眸閃爍起徹骨的寒意,她好似毒蛇般盯著何序。
“你明明是最容易死的災厄,而我是十階!
我剛剛擊敗了顏回,我是第一個讓到這點的半規則——”
“憑什么面對我時,你敢這么驕傲?
這種情況你還覺得你穩贏?”
這種情況你還覺得你穩贏?”
“我不覺得。”何序說。
“其實每一次,我都沒有這么覺得。”
“勝利只是一種概率,而驕傲,是一種天性。”
“從覺醒以來,我從沒吃過一個人,沒低過一次頭,我咬著牙走到今天,我盡力了——”
“既然盡力了,我憑什么不為自已感到驕傲?”
“森澤櫻,你這種為了活命吃掉父母,等變強后又裝腔作勢想拿回尊嚴的人,永遠沒有辦法理解我。”
“我何序,不是因為強而驕傲。”
“是因為驕傲才強。”
“你最多能殺死一個楊戩,但我刻在骨頭的驕傲,你永遠消滅不掉。”
整個石廳突然變得死寂。
看著何序,深津進次郎和許默突然都有點不敢直視他銳利的眼神。
這個洞里只有磷火,一片昏暗。但是何序站在那,身上仿佛有與生俱來的光。
身形微微發抖,森澤櫻胸膛不住起伏。猙獰的紅,慢慢出現在她的臉上。
“何序,我不許你這樣。”
猛的甩開許默的手。
她一把抓住那猩紅長槍,展開雙翼,尖叫著飛了起來!
“我森澤櫻,不允許你這么驕傲!”
“我們是災厄,我們都是泥溝里打滾的蛆,我們活著已經很難了,你憑什么擺出一副有骨氣的樣子?
你憑什么不低頭,不跪下?大家明明都跪了!”
“楊戩,你憑什么這么驕傲?”
——呼!
沖天的火焰,自猩紅長槍上飛速燃燒起來。
“何序,我雅典娜絕不允許你這么放肆——”森澤櫻發出尖利的嘶吼,“我要宰了你!”
“來。”何序冷笑著。
三把劍自他背后升起。
一只金色的眼睛,突兀的出現在他額頭中間,璀璨的金光放射出來。
他對著空中那足有三米高的森澤櫻,不屑的勾了勾手指。
“放馬過來。”
“你這個渺小的東西。”
……
與此通時。
洞穴的另一處。
“保持陣型!”程煙晚高喊道,“不要亂!”
然而,面對空中那條發狂的巨型龍飛蛇,這是一個太難的要求。
它的l型太大了,程煙晚不是顏回,作為一個七階洛神,她根本控不住這么大的東西。
冰環、冰箭、變羊全沒用。
顧欣然的精神控制更是完全失效。
飛哥的子彈殺傷又太有限。
此時團隊里最有用的,反而是牛大磊這個項羽和霍三爺這個尉遲恭。
他們在不停的擋在隊友身前,然后不停被拍飛。
章南海已經努力的在治療了,但是杯水車薪,大家的傷越來越重。
這是一只傷痕累累的龍飛蛇,大家都看得出,此刻只要給它致命一擊,就可以放倒它。
但是它在不停的飛,想讓到這一點,需要一個出類拔萃的敏捷序列,比如何序。
而現在,這里只有李豐壹。
這個人一直在跑圈,一邊跑一邊念詩,速度不停加快——
但是,他不敢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