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半年啥也吃不下,有時疼得我都想說不治了,阿勤,不是我狠心,但咱不能為了表孝心,讓老人家受活罪啊。”
趙勤微微點頭,這話說得在理。
“現在走了也好,至少他感覺不到疼了。”
陪老六聊了一會,又跟著另兩個兄弟打了招呼,趙勤這才回家,
走到大哥家門口,恰好看到淼淼搬個小桌椅,正在門口寫作業呢,而且小丫頭寫得很認真,這個場景倒是稀奇,
他小心的走過去,這才發現小丫頭在畫畫,畫的有些抽象,反正第一眼他沒認出是啥。
小丫頭聳了聳鼻子,聞到了那股魚腥味,這才反應過來,高興的喊道,“小叔。”
不過沒有往他身前湊,相反還挪著小椅子坐得稍遠了些,這丫頭打小就討厭魚腥味,她也不怕魚,活魚她也會抓,
但漁民身上的味,比純正的魚腥味還要難聞,“小叔,好臭。”
“你這畫的是什么?”
“西瓜。”
“你家西瓜長三角形的啊?”
剛好阿遠抱著小弟走出來,高興的正想招呼一聲,卻聽趙勤道,“你也不知道教教你妹妹。”
阿遠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教不會,她說西瓜就是三角的。”
“你娘呢?”
“蘋蘋嬸子生孩子,我娘去市里了,還有小嬸也去了。”
趙勤愣了愣,他還真不知道阿雪也不在家。
趙平似乎聽到了外邊的動靜,此刻走出來,手里還拎著一沓銀紙,“老彭家你去過沒有?”
得到回復后,他打算先去吊唁,剛剛還坐在那的淼淼,果斷丟掉手里的筆,“爹,我也要去,我要去。”
“小孩子不能去。”趙平訓了一句,這才拎著東西走了。
淼淼也不哭,輕哼一聲,接著拿起筆開始描西瓜。
趙勤也沒功夫教她,打算回家,結果淼淼又丟下筆,“小叔,我要去你家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