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拖垮幻境，還是他先屈服。
    圓臉長老也不由得感嘆，“這小子真的是意志力驚人，只要不出意外，他日成就肯定在你我之上。”
    淑華長老的拳頭攥緊。
    不是為高壓捏一把汗，而是擔心自己。
    她不能連一個后輩都不如。
    淑華長老看向北方，極北之地的方向。
    或許圓臉長老說的沒錯，他們安逸太久，仙宗給他們的資源讓他們產生了一種錯覺，似乎不用拼命，按部就班的修煉就能成仙。
    正是這種想法，阻礙了她的成仙路。
    想要成仙，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氣，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皮肉上，內心中，所有的痛苦都是成仙路上的養料。
    可是，仙到底是什么？
    付出這么大努力，就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成仙夢，值得嗎？
    淑華長老迷茫了。
    就在這時，一聲痛苦的呻吟聲打斷了淑華長老的思考。
    高陽的聲音并不大，但是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聽見了。
    巨大火球上的巖漿還在噴涌，一具骷髏盤膝坐在上面，身上燃燒著熊熊火焰。
    骷髏的眼窩中，兩團森白的陽火經久不息。
    他的骨骼散發著金色的光芒，火焰再也灼燒不穿，靈臺處閃閃發光，背后似乎有一條龍的虛影浮現。
    這一刻，就連中年修士也忍不住上前一步，“龍的法相！”
    緊接著，幻境空間忽然發生振動，圓臉長老抱著頭，吐出一大口血，說道，“幻境快維持不住了。”
    突破，涉及到了天地規則。
    可是幻境終究只是幻境。
    他如果能模擬修士的突破，天賦早就在中年修士之上了，也不會卡在合體境大圓滿，不得寸進。
    中年修士見到，立刻上前，手搭在他的肩頭說道，“再堅持一會兒。”
    現在這個時候，是高陽的機遇。
    破壞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感悟到這種狀態。
    圓臉修士面色痛苦，緊咬著牙齒，“好。”
    他的識海和靈臺傳來難以忍受的劇痛，可是為了仙宗的后輩，他咬牙堅持。
    現在不只是對高陽的考驗，也是對他的考驗，兩個人分處幻境和現實，都在忍受著巨大的痛楚。
    高陽似乎感覺到了什么，骷髏抬起頭，眼眶中魂火在攢動，嘴巴張開，牙齒摩擦，看起來像是在笑。
    十二早早淘汰，也在人群中看到了這一幕。
    她的指甲死死的扣在手心里，心中為高陽感覺到高興的同時，也在一陣陣抽痛，為他遭受的痛苦感同身受。
    又是一天過去。
    高陽身后的龍形虛影愈發的凝實，可幻境崩壞的也越來越嚴重。
    出來這個巨大的火球之外，所有的區域都變成了無盡的黑暗，看不見盡頭。
    圓臉長老七竅流血，看起來格外凄慘，哪怕有中年修士的幫助，此時的身體也是因為疼痛一陣一陣的顫抖。
    終于，他哇的一聲，鮮血噴出，后仰倒地。
    幻境，也隨之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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