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少女撐不住了，取下重劍插在路面，單膝跪地，鼻血滴落在石板上。
    隨著漩渦中的眼睛睜開半數，幽潭下的城主也昏迷了過去。
    只剩下一條陷入恐懼中的蛟龍，和慢慢地，一寸一寸向前爬動的螻蟻。
    蛟龍知道那眼睛的身份，它的恐懼比其他人來得更加深刻。
    在人類面前，他是一條龍。
    但是在那些大恐怖面前，他就是一道零食，連正菜都算不上。
    終于，高陽完全爬到了蛟龍的身上。
    鐵鏈在蛟龍的身體上纏繞數圈，刺入它的身體，連接著它的脊骨。
    高陽單手刺入蛟龍的鱗片。
    在符文的加持下，他的手掌看似脆弱，卻沒有任何阻礙，捏住了鐵鏈的盡頭。
    高陽開始依照城主教他的方法，加固封印。
    蛟龍的心思全在頭頂的眼睛上，意識到高陽做了什么后，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
    它不敢大聲吼叫，擔心驚動了那只眼睛。
    “小子，你別亂動，我放你出去！”
    “你現在亂動，我們都要死！”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誰，你找死嗎！”
    無論蛟龍說什么，高陽都不為所動，一心一意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蛟龍絕望了。
    它決定拼死一搏。
    它催動龍血，開始和高陽比拼意志力。
    高陽身上的鱗片長了又碎，碎了又長，疼痛始終折磨著他。
    蛟龍絕望了。
    這家伙是瘋子嗎？
    你不怕疼嗎？
    你不怕死嗎？
    你還不快放開！
    吼！
    蛟龍的吼聲響起，哀求道，“我們講和行嗎，你放過我，我放過你，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高陽的眼睛終于轉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左眼中，井底躺著的那個青年，眼睛已經快要睜開。
    青年嘆了口氣。
    左眼中的景物消失。
    頭頂的漩渦中的眼睛慢慢閉合。
    這一切，高陽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蛟龍慫了。
    他的任務完成了。
    高陽大半個身子都嵌在蛟龍的身體里。
    隨著氣血的注入，封印加固完成，身體在龍血的浸泡下，完全朝著半龍人轉變。
    他的身體，也在逐漸被蛟龍的血肉吞噬。
    就在高陽僅剩下半張臉的時候，一只手忽然刺入傷口中，將他的身體拽了出來。
    城主腳尖墊地，劇烈地咳嗽著，口鼻不斷地流出血液，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透支了未來潛力的他，現在恐怕連高陽都打不過。
    鐵鏈不斷地收緊，蛟龍不甘心地怒吼著，卻又無可奈何。
    它現在除了咒罵，什么也做不了。
    不，它還能感覺到恐懼。
    它盯著昏迷的少年。
    他察覺到了剛剛少年抬頭的一瞬間，頭頂的大恐怖消失了。
    他不知道這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巧合，或者是……
    蛟龍不敢去想。
    如果他的想法是真的，比頭頂的眼睛完全睜開，還要恐怖。
    城主粗暴地將高陽身體表面的鱗片撕扯下來。
    鱗片粘著皮肉，血液染紅了高陽的身體。
    “咳咳咳……”
    城主又一次咳出血液，從乾坤袋中取出瓶瓶罐罐，倒在高陽身上。
    隨后，他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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