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錘說出電子限速四個字,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辦公室里沒了任何聲響,所有人的思維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專家們,此刻全都僵住了。他們一個個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神渙散。大腦似乎放棄了處理電子限速這四個字。
張敬民院士手里的報告,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劉建國劇烈的咳嗽聲也停了下來,他彎著腰,一張臉憋得通紅,眼淚都咳了出來,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隨時可能因為缺氧而倒下。
身處風暴中心的李家俊,臉上那副“我是良民”的委屈表情徹底僵住。
他緩緩轉過頭,死死盯著自己這位忠心耿耿的大聰明經理。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只剩下麻木的絕望。
‘完了。’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芭比q了。’
這片死寂,持續了足足半分鐘。
最終,還是成飛集團的總工程師張敬民院士,第一個從思維的廢墟中艱難地爬了出來。
他沒有去撿地上的報告,也沒再糾纏那離譜的速度。他為利劍項目奉獻了半生,非常清楚速度再快,也只是術的層面。真正讓他,讓整個國家都為之震動的,是另一件東西。
他強行讓快要罷工的大腦重新運轉,深吸一口氣,用嘶啞的嗓子將話題拉回核心。
“限速的問題先不談。”張敬民院士的聲音干澀,他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盯著李家俊,“我們現在只談那個涂層。那個光學隱身涂層!”
這話一出,現場其他幾位還處于宕機狀態的專家,也猛地回過神來。
對啊!
速度什么的都是浮云!
那個能讓光線繞著走的成果,才是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
想通了這一點,專家們立刻將三百公里時速和電子限速帶來的沖擊拋到腦后。他們一個個都把灼熱的目光投向李家俊,現場的氣氛瞬間從凝滯轉為緊張。
‘千萬別問原理,千萬別問原理’李家俊心里瘋狂祈禱。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專家們沒有立刻質問他。他們根據從白水市警方拿到的初步技術分析報告和現場勘察細節,自發展開了一場小范圍的技術論證會。他們的目的很明確:驗證自己的初步判斷是否符合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