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車?”一個專家嘴角抽了抽,“領導這是讓我們轉行去造玩具了?”
“開什么國際玩笑”
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很離譜。但軍令如山,他們還是耐著性子,滾動鼠標,繼續往下看。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越過那些關于車輛外形、尺寸、最高時速等無關緊要的數據,最終落到關于車身涂層的那一章節,看到那一行關于多層納米結構負折射光學隱身涂層的技術參數和分子結構模型時
整個實驗室,瞬間陷入了寂靜。
前一秒還在抱怨的年輕專家,此刻盯著屏幕,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另一位資深研究員,下意識地摘下眼鏡,用手使勁揉著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而那位白發蒼蒼的張敬民院士,他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屏幕前,幾乎把整張臉都貼了上去。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渾濁的眼球里,因為過度激動而爆出了根根血絲。他顫抖著伸出手,指著屏幕上的分子結構模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那個模型清晰無比,邏輯自洽,卻又完全顛覆了他們現有的理論。
他反復地看著那組由警方技術科初步分析出來的數據,每一個參數,每一個節點,都似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腦海中一道道被鎖死的技術關隘。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還可以這樣
原來我們
‘方向錯了’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似山洪,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驕傲。他過去的堅持也一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