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位差點跌倒的專家,此刻雙目無神地看著那條“弗蘭肯斯坦”式的生產線,嘴里反復地、如同夢囈般念叨著這幾個字。他畢生所信奉的、那些源自德國、嚴謹到近乎刻板的工業協議和設計標準,在這一刻,被一個看著做餅干視頻獲得靈感的年輕人,用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方式,撕得粉碎。
他不是唯一一個崩潰的。
他身邊的其他幾位專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有的眼鏡滑到了鼻尖都毫無察覺,有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還有的則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雕,一動不動。
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些完全違背了現代工業邏輯的胡鬧組合,到底是怎么運轉起來的,又是怎么能生產出那種精度高到變態的無人機的。
李家俊看著這群被自己“逼瘋”的專家,心頭一陣無語。
‘心理素質這么差還當專家?’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不就是改了條生產線嗎?至于激動成這樣嗎?看來我還是高估他們了。’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氣氛中,孫大年,這位從始至終都戰斗在被震驚第一線的技術負責人,艱難地動了動他那僵硬的脖子。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走到李家俊面前,原本審視和質問的眼神,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于請教的、帶著敬畏的復雜神情。
他斟酌了半天,最終用了一個他從未想過會用在如此年輕的一個人身上的稱呼。
“李李總。”
孫大年的聲音干澀而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