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有手就行”和“臥槽”幾乎刷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李家俊正看得眉飛色舞,享受著網友們被他裝到后的無能狂怒。
就在這時,一條與眾不同的彈幕從屏幕下方飄了上來。
頭頂一塊白布:“主播,成品什么時候能看到?”
這條彈幕的顏色和別人沒什么區別,但它就是那么顯眼。頓時,李家俊才想起了正事兒。
‘對哦,圖畫完了,牛也吹完了,該談正事了。’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這位可是刷了四萬塊的真·神豪大哥,是廠子下個月能不能發出工資、工人們還有沒有飯碗的關鍵。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立刻換上了一副自認為最專業、最誠懇的笑容。
“家人們,今天的直播就先到這里了。藍圖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感謝大家的觀看,尤其感謝‘頭頂一塊白布’大哥的慷慨解囊。大哥,咱們后臺私信聊。”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拖泥帶水,直接關掉了直播。
直播間瞬間黑屏,只留下一群意猶未盡的網友在各個社交平臺上瘋狂討論。
“這就下了?我還沒看夠啊!我正看到興頭上呢!”
“肯定是去跟榜一大哥談價格了,盲猜一手,主播至少得報個十萬!”
“格局小了,兄弟!十萬?那二十個超火的打賞錢都不夠!我覺得至少五十萬起步!”
“你們都太天真了,這技術,要是我,直接一個億!愛買不買!”
對于網絡上的風風雨雨,李家俊此刻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他點開直播平臺的后臺,果然看到“頭頂一塊白布”發來了一條新的私信,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個id和一行字:“這是我的加密通訊軟件賬號,我們換個地方談。”
李家俊看著那個由一串毫無規律的字母和數字組成的id,撇了撇嘴。
‘搞得還挺神秘,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他一邊在心里吐槽,一邊麻利地在電腦上搜索并下載了對方所說的那個小眾加密軟件。軟件的圖標是個黑色的盾牌,界面是純黑色的,非常簡潔,甚至可以說簡陋,但李家俊知道,往往越是這種不起眼的軟件,在保密性上做得越好。
他注冊了一個賬號,id就叫“小李廠長”,然后添加了對方為好友。
幾乎是瞬間,對方就通過了好友請求。
李家俊甚至都能想象到,屏幕的另一端,那位神豪大哥正襟危坐,迫不及待地等著他的消息。
為了占據主動,他決定先發制人,單刀直入。
小李廠長:“大哥,在嗎?您看我剛才設計的那個‘玩具蜂群無人機’,還滿意吧?關于成品的事,您有什么具體要求?比如顏色啊、包裝啊、要不要加個跑馬燈之類的?”
他打完字,自信地靠在了椅子上,等待著對方的回復。在他看來,對方無非就是問問價格、工期之類的問題,高端定制嘛,這些都得聊。
然而,對方回復的內容,卻讓李家俊的腦回路,第一次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頭頂一塊白布:“李先生,你好。首先,請允許我表達我個人對你才華的極度欣賞。你今天下午在直播中展現出的,已經不是單純的技術,而是一種全新的、充滿了生命力的藝術形式。”
李家俊看著屏幕上這行字,愣了半天。
‘藝術形式?’
他眨了眨眼,有點沒看懂。
‘我這畫個圖紙,怎么就成藝術了?這哥們說話怎么文縐縐的?’
還沒等他想明白,對方的第二條消息又發了過來。
頭頂一塊白布:“我不瞞你,我并非一個普通的玩具愛好者。我是一個行為藝術家,同時也是一個致力于探索科技與藝術邊界的策展人。”
李家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行為藝術家?
策展人?
‘我靠,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被這兩個聽起來就很高大上,但又完全不-->>沾邊的名詞給整不會了。
頭頂一塊白布:“我這次找到你,就是想委托你,幫我完成一個史無前例的大型空中光影互動藝術裝置的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