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里，低著頭，安安靜靜的看著自己身上的紅色嫁衣，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想到了當年，自己跟李璟玉成親時候的樣子，跟現在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她捧著一顆真心，可事實上從一開始，她就是個笑話罷了。

現在想想，或許從一開始老天爺就已經給了她答案，她和李璟玉本就不應該在一起。

婚禮的流程不算是復雜，隔著薄薄的紅紗看著就在自己身邊的裴瑯，燕明玉的心中，莫名有了一點點的踏實感覺。

“皇上駕到，貴妃娘娘到！”

魏賢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就看見穿著玄色衣袍的李璟玉帶著楚婉一起走了進來，兩個人手拉著手并肩走進來，當真是羨煞旁人。

“參見皇上，參見貴妃娘娘！”

裴瑯立馬拉著燕明玉，一起下跪行禮，周圍人也都跟著下跪行禮。

李璟玉則是揮揮手，冷淡道：“朕就是帶著貴妃過來湊湊熱鬧，大家不用拘禮！”

“繼續吧。”

李璟玉隨意找了個地方，拉著楚婉一起坐下。

禮儀官中氣十足的聲音，就這么傳了過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李璟玉坐在一旁，看得十分清楚，他看見裴瑯眸子里的溫柔和臉上的歡喜，也看見了那女子的順從和配合，明明是一對佳偶天成的畫面，可是偏偏，李璟玉的心中，就是會生出無盡的憤怒。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捏緊了拳頭，卻不小心弄疼了身旁的楚婉，只是他并未發覺，只是直直的盯著拜堂的兩個人。

見狀，楚婉只能是扯了扯李璟玉的袖子，默默地把自己被攥紅的手，抽了出來。

她也是不明白，李璟玉為什么會來參加裴瑯的婚禮，明明裴家是破落戶，這裴瑯也是體弱多病，按理來說應該是沒有這個臉面的。

可是來了之后，李璟玉也不多說其他，只是盯著那個玉娘看，這又是為何？

禮成之后，裴瑯拉著燕明玉的手，就這么回了新房，喜娘湊上前來，說了不少的吉祥話，讓裴瑯掀蓋頭。

李璟玉站在門口的位置，看著蓋頭下面，慢慢展現出來的那張臉，眸子暗了暗，說不出的失望。

他忽然自嘲的笑了笑，明明已經確定過這人不是燕明玉了，到底還在期待什么呢？

李璟玉就這么站在原地盯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不由的想起了自己跟燕明玉成親的那個晚上，那天，她好像也是這么羞答答的。

揭開蓋頭之后，就應該去招待賓客了，李璟玉只是說自己留在這里，剩下的人不盡興，所以直接離開。

只是他沒有上馬車，反倒是從后門重新溜進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就是想要再看看那到底是不是燕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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