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劉記者不完全是來吃飯的,他知道這家店也是沈薇的產業,所以還想采訪一下這里的員工。
一聽是電視臺來采訪,不光是服務員,廚房的大廚們都跑了出來。
就在一群人爭先恐后花式夸著沈薇時,負責另一邊采訪的記者,也帶著攝影師離開了理工學院。
跟劉記者的情況差不多,寧輝的采訪結果,基本也是多數偏向沈薇一方。
而且報紙上說沈薇搶了其他教授的項目,也被證實為是原來負責的教授沒本事,耗費了一年時間,用掉了大幾百萬的研發資金,結果沒有出一點成績,最后是學校和科學部研究決定,硬把這個項目轉給沈薇的。
看看天色已晚,兩人在路邊隨便吃了點東西,就準備去今天的最后一站――采訪沈富貴。
本來作為法治節目的主記者,他還應該去采訪沈薇,讓當事雙方各自說出自己的理由。
但他去找過,沈薇卻不在家,好像有不想接受采訪的意思。
這樣其實不太好,因為沒有了雙方的各執一詞,就沒有雙方的針鋒相對,節目看起來可能效果不會太好。
他估計是沈薇心虛吧。
不過也沒關系,據說明天就要開庭,他也會去現場拍攝庭審,到時候再采訪也是一樣的。
帶著攝影師來到醫院,沈富貴這邊早就做好了準備,對著寧輝就開始大倒苦水。
從沈薇出生說起,他是怎么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為了能給她找個好的婆家,又費了多少心思,結果沈薇最后還悔婚。
“你們確實不容易,”寧輝道,“而且你們家有兩個孩子,不但要供她們吃住,還要供她們上學。沈薇能有現在的成就,也是因為當年你們一直送她上學有關吧。”
“這個……咳咳,那肯定有關啊。”沈富貴厚著臉皮道,“要不是我從牙縫里省出來錢讓她上學,她能考上大學?能當上教授?”
寧輝點點頭,道:“可是我聽說,沈薇在家的時候,連小學都沒上過。還是她來京城后,靠著自學才考上大學的……”
“哪有的事兒?她能有那么厲害?”沈富貴趕緊道,“你們別聽她亂說,她就是故意說我沒送她上學,想不孝敬我!”
寧輝沒有繼續再問這個問題。
事實究竟是怎樣的,他不能下定論,但這種事很好查,只要找熟悉沈薇的人,又或者去一趟她的老家,就能查得清清楚楚。
明天他要去法院,那這件事兒就只能交給劉記者去辦了。
又問了沈富貴幾個問題,寧輝就要準備結束采訪。
他覺得這個沈富貴沒啥好采訪的,說的話也都不太著調,給人一種滿嘴跑火車的感覺。
“那沈老先生,你就好好休息,明天還要開庭呢。”寧輝道,“我們明天也會去法院,把你們庭審過程拍下來。”
“必須要拍下來!”沈富貴高興地道,“讓全國的人都看看,我的這個女兒到底是怎么對我的!”
寧輝退出病房,今天的采訪完成,至于獲得的內容要怎么編輯、剪輯,那就是編輯部的事兒了。
兩人正準備下班,一個護士突然攔住了他們:“你們是電視臺的?來采訪12號病房?”
“是的,不過我們已經采訪結束了。”寧輝道。
“他都跟你們說了些什么啊?”護士道,“是不是說他那個大女兒,也就是那個大學教授,對他很不好,一分錢都不給他?”
“差不多吧。”寧輝道。
“你們可別被他騙了!”護士義憤填膺地道,“你們不知道,她大女兒對他夠好了。之前所有的住院費、醫療費、生活費,都是她一個人給的,還專門給他請了護工呢。還有啊,他在精神病院的治療費生活費什么的,也都是她大女兒給的呢!”
“精神病院?”寧輝愣了愣,問,“你說12號病房的那個人,是精神病患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