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覺得也是沒誰了。
若要論心態好,她估計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比得過沈薇。
都登報了啊,還被寫得這般壞、這般不堪,換作其他人估計早就一把將報紙撕得粉碎,氣得原地跳腳。破口大罵,結果她竟然還說文章寫得好?
正不知道該怎么說時,大雜院門口有人叫道:“請問一下,沈薇同志是住在這里嗎?”
沈薇抬眼看過去,是一個穿著制服的同志,腋下還夾著一個黑色的手提包,看來應該是法院的傳票到了。
“明天?”陳琳一看傳票上的開庭日期,頓時又皺起了眉頭,“他們應該是昨天遞交的起訴書吧,怎么這么快就能開庭了?”
沈薇也覺得奇怪,看來這次沈倩背后的那些人是來真的的,而且能量不小。
“明天就明天吧,我這邊也沒什么要準備的。”沈薇道,“你也幫不上什么忙,早點回廠里去吧。最近雖然是淡季,但還是要多做庫存,不然秋冬的時候來不及。”
陳琳很想留下來,畢竟這事關沈薇的名聲,甚至還關系到她的工作。但沈薇說得也沒錯,她留下來也幫不上忙,不如回去把廠里的事情弄好。
萬一,她說的是萬一,沈薇真的輸了這場官司,導致身敗名裂,不能在大學工作了,那薇薇月護膚品公司,就是她的退路。
“沈教授,我相信您一定能過了這一關的。”
沈薇笑了笑,沒想到在大家看來,她這次竟然已經危險到這種程度。陳琳尚且如此,那賀爺爺他們是不是也急壞了?
還有奶奶跟姑姑他們呢?
正這么想著,奶奶跟姑姑就回來了,奶奶身上的圍裙都沒來得及脫,可見回來得有多匆忙。
“沈薇啊,你也是的,”姑姑老遠就道,“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你也不跟我們說一聲,讓我們幫你出點主意也好啊。”
“還要出什么主意?”奶奶道,“現在我就去找沈富貴,我要問問他的心是怎么長的,竟然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兒!”
“奶,姑,你們別急……”
“怎么能不急呢?”姑姑一眼又看到沈薇手里的傳票,嚇得臉都白了,“這些沒良心的東西,這次是真要置你于死地啊!唉這可怎么辦啊!”
姑姑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屋里走來走去,看得奶奶也越來越心煩:“你別在我面前晃蕩,晃得我頭疼。實在坐不住,你去外面燒點開水,我急得嗓子疼。”
姑姑一聲嘆息,出門燒水去了。
等她出去后,奶奶把沈薇叫到了她的臥房,拉住了她的手:“沈薇啊,有些話奶奶本來是不想說的,但奶奶也不想看到你為難,更不想看到你被沈富貴他們害得身敗名裂,所以奶奶決定還是要說出來。”
沈薇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奶,你是不是知道了?”
奶奶點點頭,道:“昨天我去看望齊醫生,我也問了當年你娘輸血的事,雖然我不懂血型啥的,不過后來我又去問了別人,知道……知道你不是沈富貴親生的……”
“奶,不管我是不是沈富貴親生的,你都是我奶奶,”沈薇道,“以前是,現在是,以后一直都是。還有姑姑跟琳丫頭他們,不管有沒有血緣關系,我們都永遠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