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讓沈倩更氣的,還是她這個沒用的親娘。
雖然沈薇說的那句話有點過分,可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道理的,都是同一個爹,為什么沈薇就能考上大學當上教授,還能做那么多大生意賺那么多錢,她就只能在機械廠當個小小的倉庫小組長,一個月掙三十幾塊?
果真還是因為娘不一樣嗎?
想到這里,沈倩看著盧桂花就來氣,讓她去吵個架都不會吵,幾句話就讓人給拿捏了,笨得跟什么一樣。
正氣不過時,賀西霖從外面回來了,她趕緊問道:“問得怎么樣了?”
賀西霖搖搖頭,道:“我那個律師朋友說告是可以告,但他最近手頭有好幾個大案子,實在抽不出時間。”
“那沒有律師怎么辦?”沈倩有點急了,“我們也不懂那些法律啊。”
“我想好了,”賀西霖道,“這事兒我們只能去找我爸幫忙。他認識的人很多,律師朋友也有好幾個。不過年前因為年前的事情,我擔心他心里還有點不舒服,所以明天我們去找他的時候,你態度要好點。”
沈倩抽抽嘴角,心道年前不是因為你親娘作妖,非要帶著兩人去娘家住了一個多月,這才讓賀建國不高興的嗎?
現在為什么要我態度好點?
但回頭一想,只要能夠告到沈薇,暫時退讓一點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第二天上午,她跟賀西霖抽了個空,來到了賀建國的辦公室里。
“爸,我們找你有點事兒。”
賀建國正坐在椅子上看報紙,見賀西霖跟沈倩一起來了,就知道這個事兒不可能小了,便道:“公事還是私事?”
“私事。”
“現在是上班時間,私事下班了回家再說。”賀建國道,“趕緊回去上班,讓別人看到了不好。”
沈倩一聽就知道這老東西在擺架子呢,心里暗罵了幾句,滿臉陪著笑道:“爸,這事兒有點急,我們想快點辦了。對了,早上我去菜市場買了一條魚,但個頭有點大,我跟西霖根本吃不完,要不晚上我把魚拿您那邊去做吧,給你做你最喜歡的糖醋魚。”
賀建國心里冷笑,一條魚就想收買老子?
簡直就是開玩笑!
天知道過年那一個多月他過得有多慘,家里啥都沒有,衣服沒人洗,地沒人掃,甚至連被子都沒得蓋。
后來還被民警抓去派出所,蹲了一晚上小黑屋,最后還是讓廠里的人把他弄回去的。
那個臉簡直都丟盡了!
“這兩天我咳嗽,不能吃魚。”
“爸,”賀西霖知道賀建國生氣,也陪著笑臉道,“要是別的事兒我也不來找你了,但這次的事跟大嫂有關。”
一聽到是沈薇,賀建國的眼皮子就直跳。經驗告訴他,但凡碰到跟沈薇有關的事兒就沒好事,最后結果都是他們遭殃。
當然這并不是說他害怕了,而是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對待,于是他放下報紙坐直了身體,問:“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賀西霖跟沈倩一起,趕緊添油加醋地把沈富貴的事兒說了一遍,最后道:“我們準備去法院起訴她,可我找不到好的律師。您的朋友多,所以想請您幫忙介紹一個。”
“這沒問題啊,我律師朋友多著呢。”賀建國道,“這樣,晚上也不要回家做飯了,我晚上把人約出來,一起吃個飯,商量商量。”
見他答應,賀西霖跟沈倩也放下心來:“那您看約到哪兒?”
“我那幾個不是一般的朋友,地方不能太差了。”賀建國想了想,道,“就去隆盛酒樓吧,那地方我去過一次,做得挺高檔。”
等兩人走后,賀建國拉開抽屜,在名片盒子里翻找了一陣,挑選出了幾張,然后用辦公室的電話挨著打了過去。
要是別的事,他絕對不會這么熱心幫忙,至少也要多拿捏拿捏,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沈富貴跟沈薇打官司。
若是贏了,他自然也能收到好處,還能看沈薇吃癟,還能讓賀西霖兩個欠他的情,以后家庭地位這一塊,他也能穩穩拿捏。
即便是打不贏也沒事兒。
他現在就是諸葛亮,去東吳讓孫權大軍橫渡大江火燒曹軍,贏了是他獻計有功,輸了他還能安然置身事外,把責任都怪罪到賀西霖跟沈倩頭上,給他們來個現實版的“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賀建國越想越妙,感覺自己真成了再世孔明,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在跟沈薇的多次交鋒中,每次他都是落于下風。
但這一次,他已經穩坐釣魚臺,只等坐收漁翁之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