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只有兩種傳承?”場中幾人再次呆若木雞。
魔君殘念沉默,一不發,似乎默認了葉凡的話。
葉凡邁步走向魔君殘念,止步在對方身前,神色復雜的說道:“大自在魔經,修自在魔道,殺該殺之人,魔君前輩,您又何嘗不是該殺之人?”
在場幾人再一次驚呆了,他們覺得葉凡一定是瘋了,竟然敢對魔君說這種話。
就當眾人以為魔君殘念會大發雷霆的時候,那偉岸的身軀卻劇烈顫抖起來,眼眶逐漸發紅。
葉凡回想起在幻境之中調查百變魔君時所看見的一段記載。
霓氏叛徒入魔,諸強圍剿,后遁于幻術,血屠千里。
魔君在魔功初成之時,魔君理智曾被魔性壓制,當魔性在主導身軀的時候,便發生了血屠千里的人間慘劇,這也是他魔君身份的由來。
而導致這場慘劇發生的關鍵,并非因為大自在魔經,也不是天魔甲,是天罡變化術。
因為在魔君魔性占據理智的時候,當地幾個大宗門的強者早已感受到了滔天魔氣,已經準備聯手斬殺魔君。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魔君是沒時間血屠千里,但沒人知道,那時候的魔君得到了天罡變化術。
天罡變化術實在是太奇異,施展之后,魔氣消失了,他也徹底消失在眾強者的圍剿之中,他肆無忌憚地屠殺,享受著這種快感,直到理智重新回歸。
也是從那次之后,魔君的前面又被世人加上“百變”二字。
如果沒有天罡變化術,就不會發生血屠千里的慘劇。
后來的百變魔君,屠戮那些十惡不赦之人,更多的是一種自我救贖。
當然,葉凡所看見的,僅僅是寥寥幾筆的記載,結合現在發生的一系列事,他大膽的推測,魔君對天罡變化術的態度恨大于愛。
這種奇異的變化之術,若是落在正道人士手中或許不會發生什么,若是落在下一個魔君手中呢?
因此,魔君不想將他的傳承與天罡變化術同時傳承出去,所以他欺騙了葉凡等人。
葉凡不卑不亢地與魔君殘念對視,“前輩,您覺得我說得對嘛?”
魔君殘念這才回過神來,神色極其復雜地看著葉凡。
“你……真的很聰明!”
他深吸口氣,“沒錯,石碑之中只有兩種傳承,最后一種在我這里。”
“所以您并不想讓這個傳承流傳出去?”葉凡反問,如果魔君是這個態度,那他這一趟就白來了。
“剛開始本座的確是這么想的。”魔君殘念點頭,然后話鋒一轉,“但現在我改變了主意,既然你揭穿了我的謊,那本座便將這份傳承交于你!”
話音方落,魔君殘念一指點出,落在葉凡的眉心。
磅礴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涌來,葉凡頭痛欲裂。
片刻后,每一個字都烙印在葉凡的腦海之中。
魔君殘念幽幽看著葉凡,“小家伙,我還有最后一個條件。”
葉凡本以為魔君是想囑咐什么。
可魔君卻說道:“我希望你能親手殺了我!”
“前輩,您不過只是一縷殘念,用不了多久便會消散,何必……”
魔君殘念抬手打斷,“我的后半輩子都在贖罪之中度過,直到大限來臨,我殺了一輩子的人,從不知道被殺是什么感覺,我想真正的被殺一次,正如你剛才所說,我也是該殺之人,殺了我,給我的時代徹底畫上一個句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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