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下了兩日的雪，京郊習武校場被一片白雪覆蓋。

憩武堂里燒著暖爐，烤得屋子暖烘烘的，爐子上的水壺咕嘟咕嘟地冒泡。

謝墨寒沏了茶水，給對面的穆津遞過去一盞。

“大俞和北境結盟，寒部那邊至少十年不敢輕舉妄動，大單于盼這天盼了好久。”穆津抿了一口茶閑聊。

“對兩國百姓也是幸事。”

謝墨寒有一下沒一下地垂眸摩挲杯沿，心不在焉地附和一句。

洪承儒年紀大了，下第一場雪就病倒了，學堂歇學，何念安有一陣子沒去學堂了。

他出來住了小半年，大前日回府取了一本游記孤本，順便和蘇與之何念安用的晚膳。

昨日回府取手爐，順便和蘇與之一起陪何念安堆了兩個雪人。

嘯月樓的東西都快搬空了。

沒什么事就琢磨還有什么需要拿過來的。

謝墨寒一心兩用，和穆津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與之一直在找你，你就這么一直躲著？”

“北境……”

穆津詫異看向謝墨寒，正說著兩國國事，怎么突然切換到私事上了？

這段日子時常和蘇與之見面，知道謝墨寒問的是和蘇與之相認的事。

穆津帕子掩唇低咳兩聲，素色帕子上多了一口血，不著痕跡擦去唇上血跡，有血跡的地方折到里面。

順著謝墨寒的話茬。

“等我把手頭上的事了了吧，不急。”頓了頓，問謝墨寒，“你呢？”

“什么？”

“你和與之怎么樣了？”

謝墨寒眼底窘意一閃而過。

“挺好的。”

隔三岔五見上一面，有什么不好的。

謝墨寒沉默半晌，“上次你讓我幫你處理娘的卷宗，當時你答應我的事……”

穆津面色忽地沉重起來，蘇與之一門心思調查母親何婉意的案子，他夠不到京兆府，于是找了謝墨寒幫忙，當時確實答應了謝墨寒一件事。

遲疑半晌，“如此一來，你可就徹底得罪魏家了。”

謝墨寒點點頭，“我心里有數。”

平寧郡主仗著魏皇后和太后撐腰，對何念安愈發看不順眼，還遷怒到蘇與之身上。

上個月平寧還讓幾個魏家子弟攛掇學堂里的其他孩子，孤立何念安，又派人找來將死病患讓蘇與之醫治……

雖是一些小事，也都一一化解，到底治標不治本。

魏家這顆毒瘤不是一日兩日能拔出來的，只能先解決魏蔓蕓這只討人厭的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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