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電話線突然就壞了,斷斷續續的,后來干脆一點聲音都沒了。我讓你爸去找人來修,他忙,老是忘記。這一拖就拖到現在了。唉,我等晚上他回來,非得好好說說他不可!”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溫迎心頭那根繃緊的弦稍稍松了些。
原來只是電話線壞了……不是故意不接,也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聯系中斷。
但……周玉徵呢?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安靜的樓上,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從下飛機起就盤旋在心口的問題:“媽,周玉徵呢?他沒在家嗎?是去研究所了?”
提到兒子,周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她放下手里的糖果罐,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玉徵啊,他、他不在家。好像……聽你爸提了一嘴,說是臨時接到什么緊急任務,出差去了。在外地呢,暫時……聯系不到。”
她看到溫迎眼中的擔憂,連忙又補充道:“不過,你別太擔心,可能就是那種保密級別比較高的研究工作,需要封閉管理一段時間。你爸是這么跟我說的,具體我也不好多打聽,他們有紀律。”
溫迎的心,隨著周母的話,一點點沉了下去。
為什么……他走之前,甚至都沒有跟她提過一個字?
哪怕只是隱晦地暗示一下,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也好啊。
就這樣一聲不響地消失,留她一個人在香江亂想,擔驚受怕……
她垂下眼睫,掩飾住眼底翻涌的酸澀和失落,聲音有些發干:“這樣啊…我知道了。”
周母見她情緒明顯低落,心里也不好受,但又不能多說,只能笨拙地轉移話題,拿起一塊奶糖剝開,塞到小寶手里,然后看向溫迎,小心翼翼地試探:
“迎迎,這次……準備在京市待多久啊?”
“媽沒有別的意思,你剛找到親生父母,他們那邊條件好,也更想你……你能帶著小寶回來看看我們,我和你爸心里不知道多高興。真的。”
這話說得委婉而心酸,溫迎聽了,眼眶有些熱。
平心而論,周母對她,真的是仁至義盡,好得不能再好了。
當初她一個來歷不明、揣著孩子上門逼婚的鄉下姑娘,周母沒有嫌棄她的出身,沒有計較她的不光彩,反而因為孫子,真心接納了她。
這兩年在周家,她好吃懶做,花錢大手大腳,除了生了小寶,幾乎沒給這個家做過任何貢獻,周母也從未有過半句怨,依舊把她當女兒一樣疼著。
這份情誼,她不是不感念。
“媽,看情況吧。這里也是我和小寶的家,我們肯定會經常回來的。”
“周玉徵……不是還在這邊工作嘛。”
話里的意思很明確,周玉徵在哪,她也許就在哪。
香江的富貴生活固然誘人,錦衣玉食,眾星捧月,但如果沒有周玉徵在身邊,那片繁華對她而,就像沒有靈魂的華麗舞臺,總感覺少了最核心的溫暖和依靠。
不知不覺間,那個男人已經在她心里占據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周母聽出她話里的情意,心里既欣慰又有些發酸,拍了拍她的手背,沒再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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