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記憶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她清楚記得,張秀燕描述的那個地方,位置不低,需要往上爬好一段路。
溫迎咬緊牙關,憋著一口氣,奮力朝著記憶中山勢更高的區域攀登。
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默默回憶那張手繪地圖的細節。
……
另一邊,平房所在的小巷。
短暫而劇烈的搏斗聲很快平息下去。
訓練有素的身影迅速行動,將幾個被制服、失去反抗能力的男人拖進更深的陰影處,地上的些許痕跡也被快速清理,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圓臉男人從隱蔽處探出頭,看著被捆得結結實實、堵住嘴巴扔在墻角的四個陌生面孔,滿臉困惑,壓低聲音問從另一頭走過來的老韓:
“誒?怎么……全綁起來了?咱們自己人呢?一個都沒有?”
老韓面色沉凝,眼神地掃過那幾個或昏迷或怒目而視的俘虜,又抬眼看向不遠處那扇依舊緊閉的院門,搖了搖頭。
“這里……沒有我們的人。”
“啊?!”圓臉男徹底懵了,“那、那他們是……”
“現在還不確定。”老韓打斷他,眉頭緊鎖,“讓二組的人按計劃先行撤離,我們繼續去找找。”
巷子里很快恢復了冬日的沉寂,只有冷風卷著殘雪掠過地面。
那四個被綁住的人如同憑空出現,又迅速消失,了無痕跡。
……
欽盤山上。
溫迎感覺肺像要炸開,雙腿沉重如灌鉛,但終于,眼前的地形開始和張秀燕的描述重合。
山路一側是陡峭的山坡,另一側……在越來越濃的灰白色霧氣掩映下,看起來像是深不見底的斷崖。
就是這里了!
她剛想停下來確認,身后早已失去耐心的戚穆猛地一腳踹在她后腰上。
“呃!”
溫迎痛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覆著薄雪的山石上,雖然穿的多,但手掌和膝蓋還是傳來了刺痛。
戚穆一步步走近,手里的刀在昏沉的天光和霧氣中反射出幽幽寒光。
他臉上的刀疤因猙獰的表情而扭曲,聲音里充滿了被戲耍的暴怒:
“我說過……騙我的人,一定會付出代價。”
他左右環顧,濃霧彌漫,山林寂靜,只有風聲嗚咽。
他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你倒是挺會給自己挑地方……這地方做墳墓,風景不錯。”
溫迎渾身冰冷,明明凍得牙齒打顫,后背卻驚出了一層冷汗。她掙扎著想爬起來,手腳卻有些發軟。
戚穆不再廢話,手腕一轉,刀鋒劃破霧氣,徑直朝著溫迎刺來。
生死一瞬,溫迎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向旁邊一滾,險險避開刀鋒,連滾帶爬地撲向那處懸崖邊緣。
她倉促間探頭看了一眼,下面霧蒙蒙一片,翻滾涌動,深不見底,果然如同張秀燕描述的“萬丈深淵”一般,令人頭暈目眩,心生絕望。
濃霧已經彌漫到了腳邊,視線極度模糊。
在戚穆再次舉刀逼近的那一刻,溫迎把心一橫,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一閉,朝著那看似絕無生路的深淵,縱身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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