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次執行危險任務時，司冬霖那近乎同歸于盡的決絕姿態，讓趙黔不止一次懷疑，他是否真的還想活下去。

或許，只有讓那份怨恨支撐的故事延續下去，他才能找到繼續存在的理由。

而他的內心其實還是希望那家人平安活到老死，好像這樣，他心中的恨意才有處安放。

趙黔在心里無聲地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向身邊男人的側影。

司冬霖，或者說，周霽寒，你究竟是在恨，還是在怕？

前方，戚穆看著手中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上一次派來大陸的人全軍覆沒，一個都沒能回去，他們連目標的長相都沒搞清楚，得到的線索只有這個地址和一個名字——溫迎。

更麻煩的是，他們這一行人，包括他自己，都沒怎么來過大陸，對沈城更是完全陌生。

在這冰天雪地、街道格局迥異的地方找一處具體地址，著實費了他們一番功夫，問路都問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注意。

……

溫迎絕對想不到，自己還會有這么倒霉的一天。

剛從街口小雜貨店出來，她手里提著一袋衛生用品，低著頭匆匆走過轉角——

“哎呦！”

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肩膀。

“真不好意思，對不起對不起……”溫迎忙不迭地道歉，下意識抬頭。

目光撞進一雙此刻寫滿驚愕的鳳眸里。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溫迎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凈凈，瞳孔驟縮，連呼吸都靜止了。

司冬霖？！

他、他怎么會在這里？！

司冬霖顯然也驚呆了，他看著眼前這張即便裹著厚厚圍巾、只露出小半張臉，卻依舊熟悉得刻骨銘心的容顏，好半天沒反應過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幻影。

直到旁邊的趙黔也認出了人，控制不住地低呼出聲：“李……李京花？”

溫迎猛地回過神，立刻低下頭，聲音發緊，帶著明顯的慌亂：“你、你認錯人了……”

她只想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轉身就想走。

一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卻快如閃電般地伸過來，一把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司冬霖低下頭，逼近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鳳眸此刻沉得嚇人，他咬著牙：

“李、金、花？你不是京市人嗎？怎么會出現在這個冰天雪地的鬼地方？”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溫迎手腕被捏得生疼，心里又慌又急，拼命想甩開：“都說了你認錯人了！放手！”

“我認錯？”司冬霖氣笑了，眼底卻毫無溫度，“你當我是瞎的？”

他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拽著她，阻止她繼續往前走的動作。

前面聽見動靜的戚穆也皺著眉頭折返回來，刀疤臉上滿是不耐煩。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