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倒頭便睡,直至晌午才被夏椿的敲門聲喚醒。
    “大小姐,宮里來人了,傳圣上口諭,邀您五日后入宮參加皇后娘娘的壽宴。”
    夏椿聲音里滿是欣喜,“整個侯府,只請了您一人呢!”
    那當然了,不然沈文聰憑借他那五品官職也想進宮參宴嗎?
    這種殊榮,是她父兄賺來的,二房即便霸占著侯府,也休想染指分毫!
    沈青梧緩緩睜眼,她正好需要一個進宮面圣的機會
    與此同時,侯府祠堂內。
    得知消息的沈青溪發瘋般撕扯著婢女們替她抄寫的經文:“啊——憑什么!”
    “我拔得春闈頭籌,好不容易得皇后賞識,才得到皇后破格應允,讓我赴宴。”
    “她沈青梧憑什么一回來就可以得此殊榮!”
    “砰!”她一腳踹翻書案,墨汁潑濺滿地,染臟了她的裙擺,更激得她怒火中燒。
    婢女們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你!”她隨手指向一個丫鬟,“去告訴我爹,讓他提醒皇后我尚在禁足!”
    她絕不能在這祠堂待滿兩月,任由沈青梧在外風光。到時誰還記得她沈青溪?
    “還有你,去給我盯緊拾芳院!”
    “是。”兩個丫鬟連滾爬地退下。
    ……
    沈青梧得知宮宴消息后,特意去尋了沈文聰。
    “二叔可知皇后鳳體近況?時日緊迫,侄女來不及準備,也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想親手配制些補藥作為壽禮。”
    沈文聰只當她前來炫耀,雙手撐膝,眼都不抬:“宮中有的是御醫,皇后娘娘豈會看得上你的藥?簡直不自量力!”
    “拿這等粗陋之物進宮,簡直丟我們侯府的顏面!”
    沈青梧也不惱:“那二叔為我置辦一份?”
    “請的是你又不是我!”沈文聰擰眉,音量驟增,直拍大腿,“哼。我給你準備不合適。”
    他巴不得沈青梧在宮宴上出丑,自然不會出手相助。
    到時候就說,他提出幫沈青梧準備禮物,是她不要。
    二人的爭執很快傳到沈青溪耳中。她在祠堂來回踱步:“看來她在藥王谷這些年,倒也學了點本事。”
    忽然,她靈光一閃,拍手喚來丫鬟,低聲吩咐了幾句:“你現在就去……”
    ……
    沈青梧在沈文聰那里碰壁,和夏椿走在回拾芳院的路上,突然聽到有兩個丫鬟在假山后竊竊私語。
    “聽說皇后生下七公主后身體受損,再難有孕,圣上又喜歡子嗣。因此一直冷落皇后呢。”
    “啊,那皇后豈不是很可憐?”
    “大膽!”沈青梧出聲呵斥,“這也是你們能議論的?!”
    兩個丫鬟被嚇得一顫,急忙跪地請罪:“我們錯了,求大小姐饒命!”
    沈青梧掩唇輕咳,即使病弱,板著臉的模樣也頗有威嚴:“以后管好你們嘴!”
    兩個丫鬟連聲應答:“是!是!”
    “咳咳……還不快滾?”
    兩個丫鬟急忙起身小跑著離開,還沒走遠。沈青梧就迫不及待地拉住夏椿的手,興奮地說:“我知道要給皇后娘娘做什么藥了。夏椿你快去幫我出府準備藥材。”
    那兩個丫鬟聽到沈青梧說話刻意放慢了腳步,待她說完,急忙匆匆跑回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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