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大小姐的身體……”太醫話鋒一轉,眉頭緊鎖,重重嘆了口氣。
    沈文聰立刻湊上前去,豎起耳朵。
    沈青梧掩唇,輕咳兩聲:“太醫但說無妨。”
    “唉……畢竟是娘胎里帶出來的病根,只能平日里好生將養,萬萬不可再受刺激,否則……”太醫語氣委婉,滿臉惋惜,“不過沈大小姐也不必過于憂心,好生調理,總會好轉的。”
    這番話聽得沈文聰心中暗喜——看來這病秧子果然命不久矣!
    沈青梧卻是一副早已認命的淡然模樣:“有勞太醫費心了。”寬袖之下,她不動聲色地取下了插在穴位上的幾根銀針。
    診脈完畢,太醫起身告辭,沈青梧與二房眾人一同相送。臨上馬車前,太醫特意道:“臣會將大小姐的情況如實稟明圣上。”說話間,他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沈文聰。
    沈青梧明白他的意思,屈膝福身,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臣女,千恩萬謝。”
    “哦對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慌忙轉向沈青溪,語氣滿是急切,“大長公主雖讓堂妹禁足,可堂妹是擔心我的身子才出來的。臣女斗膽,請太醫莫要將此事告知大長公主,免得堂妹再受罰。”
    “沈青梧!”沈青溪氣得渾身發抖,若不是被沈吳氏死死拉住,早已沖上去撕她的嘴。
    “大小姐放心。”
    目送太醫的馬車漸行漸遠,沈青溪一把甩開母親,怒氣沖沖地拽住沈青梧的胳膊。不等她發作,沈青梧已輕輕抬眸,望向空中某處,語氣悠然:“我給光舌鳥取了個名字,叫小灰,你覺得好不好聽?”
    “你……”沈青溪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只得狠狠甩袖,轉身沖回府內。
    聽著身后傳來沈青梧“善意”的提醒——“堂妹莫忘了,你尚在禁足之中。”——她的腳步聲踩得更重了。
    “沈青梧!”沈文聰板著臉厲聲呵斥,“你方才在太醫面前裝模作樣,莫非以為這樣就能讓圣上治我的罪?”
    沈青梧一臉無辜:“侄女方才哪句話不屬實?哦,是指幫二叔圓謊那句么?侄女明白了,日后定不再順著二叔的話說了。”
    “你……”沈文聰氣結。
    沈青梧卻適時地捂住胸口,面露疲態:“二叔二嬸,我身子不適,先行告退了。”說罷徑自轉身離去,留下沈文聰與沈吳氏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回到拾芳院時,夏棗的尸身與那毒蛇早已被清理干凈。
    夏椿一見她回來,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泣聲哀求:“求大小姐救救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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