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貴賓,請下注。”
荷官收起上一局的牌,朗聲說道。
桌邊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個穿西裝的年輕人——除了他對面那一對同樣年輕的男女。
年輕人對周圍的目光毫不在意,從面前那堆略顯凌亂的籌碼中,信手撥出一枚五萬面值的,拋了出去。
五萬!
在這艘船上,不算大,但也絕對不小了。
登船門檻雖是五十萬,可真正一把押上五萬的局,并不多見。
桌上其余幾人下注都頗為謹慎,加起來甚至還沒他一人押得多。
“買定離手,不再接受下注!”
荷官話音落下,開始發牌。
從左手第一位女士開始依次發牌,一直到那個年輕人,最后是自已,每人一張明牌。
隨后開始派發第二輪。只是第二輪牌剛發到第一位女士那里,整張賭桌和周圍的圍觀者就發出了一陣驚呼。
那個女孩拿到了blackjack。如果莊家沒有blackjack,她將直接獲賠一點五倍。
年輕人看著女孩攤開的牌,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輕輕彈了彈煙灰。
荷官面色如常。blackjack雖不常見,但他經手發出去的,早已不計其數。
他繼續為所有閑家發完牌,又給自已補了一張暗牌,然后看向拿到blackjack的女孩下家。
那也是一個年輕男人,相貌英俊,在這季節還穿著一身皮衣,有些扎眼。不過船內冷氣充足,倒也談不上特立獨行。
他面前兩張明牌,一張j,一張9,是十九點的大牌。
年輕人看了看莊家亮出的明牌9,笑了笑,將手中兩張牌攤開,示意停牌。
接下來,桌上的人陸續要牌或停牌,操作常規,波瀾不驚,直到最后那位西裝年輕人。
他又從那堆籌碼里撿出一枚五萬,放在一旁,然后將手中的兩張牌——兩張10——緩緩分開。
“分牌。”
滿桌的抽氣聲幾乎要凝滯空氣。
“先生,你現在是二十點。”依偎在他身旁的陪玩女郎,挽著他的手臂,輕聲提醒。
這位客人不僅英俊,出手也闊綽,才坐下不久,給的小費就已不少。
“發牌。”年輕人沒理會女郎的提醒,重新叼上煙,深吸一口,對荷官說道。
“好的,先生。”
荷官干了這么多年,也沒見過這么“勇”的賭客。他推出兩張牌,分別翻開,放到那兩張10旁邊。
一張7,一張8。
“唉!這牌分的……”四周響起一片惋惜的低語。這牌面,可比剛才的二十點差遠了。
年輕人皺了皺眉,擺擺手,示意不再要牌。
荷官點點頭,翻開了自已的暗牌。
一張q。
“莊家十九點,停牌。”
“可惜了呀!本來能贏五萬,這下倒輸了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