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覺得差人看我們的眼光已經不同了嗎?”
陳子龍看著憤怒的華生,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遲鈍。
“有嗎?”華生下意識的反問。
他一直從事臥底工作,接觸的差人并不是很多,主要是黃國輝和馬軍,兩人自然不會對他露出厭惡的表情。
再加上他也就是個馬仔,在意他的人不是很多。
“也許你沒感覺出來吧,他們看我們,并不是看著伙計,而是在看一個二五仔啊!”
陳子龍狠狠的敲了一下方向盤。
他很不甘心,論付出,他并不比人少,甚至更多,到頭來竟是這個結果!
“喂!是不是你想多了,我看你是臥底時間太長了,見到穿制服的就緊張了吧!”
華生比陳子龍更像一個小混混,但他在社團的地位一直比較低,混的也是底層,無法理解陳子龍這種割裂感。
在洪興,陳子龍是一呼百應的紅棍大哥,誰人見了不叫一聲龍哥?
他大大小小百來仗,分到的場子十幾個了,一個月比其他幫會堂主賺的還要多,比如說恐龍這種。
這些本來是違法的保護費,不過他們體量不大,顧飛有讓夢娜幫他們洗一洗,然后去期貨市場轉轉,基本上都是干干凈凈。
再加上顧飛時不時帶飛,他自已都不知道自已有多少資產了。
而在那些人眼中,他只是一個二五仔,完全不值得信任,更別提做拍檔了,以后就算是能回去做差人,他的晉升之路基本上也斷絕了。
“隨你怎么想吧,今晚我要帶人去觀塘,不出意外是幫大頭打忠青社。
大頭打下忠青社,下一步就是上位觀塘,做洪興話事人了!”
放下差人的包袱以后,陳子龍腦子一下子放空了很多地方,轉的更快了,沒一會就想明白了今晚的任務。
“你難道還想上位?看來你是真不想回去了!你要知道社團對二五仔的態度,你確定顧飛不會宰了你?”
華生不動聲色的擰上了藥酒瓶蓋子,把它放到了手套箱里,右手找到了車門內把手。
“我要賭一把,所以才讓你跑路,我一個人還有活的可能,若我們兩個都是臥底,那就死定了。”
陳子龍看到了華生的小動作,搖了搖頭,自已要是想動他,一拳過去他就得趴下。
“停車!”華生冷冷說道。
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現在走,并不是最好的時機,今晚火拼,你趁機溜走,到時候算作失蹤。你只是一個四九仔,只要我不管,應該也沒人會去找你。”
陳子龍沒有在意華生轉變的態度,他也不想的!
“你考慮還真是周到,看來不是第一天想脫離警隊了!”
華生覺得陳子龍就是墮落了,墮落到奢靡的生活中了。
其實若是他自已,也不一定會怎么想,洪興紅棍,大把的錢,碼子更是不缺。
“離開以后,一定不要再去做臥底了,這條路走不通的!”
陳子龍知道華生怎么想的,他也不想解釋,一個甩尾,把車停到大富豪夜總會門口。
陳子龍吹哨子搖人。
而觀塘,大頭搖人的速度更快,他已經和忠青社交手過好幾個回合,早就摸清楚了他們幾只螃蟹的底細。
只是觀塘這邊的人手一直不多,并不是大頭不想擴張,而是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