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江延川才趕回來,一回來,他就找何曉蔓,知道她沒上班后便也回家了。
到家時見她正低頭收拾紅彩帶和氣球,他快步上前搭手,隨口問:“還缺什么?缺的話我下山去買。”
“暫時不用。”何曉蔓抬眸笑了笑,“這些軍區服務社都有,我早買齊了,回頭你把這些東西送下山,讓工人幫忙把氣球吹起來就行。”
這年頭個體戶開業本就不用張揚,沒有后來那些花籃排場,不過是備些鞭炮和紅彩帶圖個喜慶,她就是怕場面太冷清,特意請了支民間吹樂隊,打算吹一上午,添點熱鬧氣。
江延川點點頭應下,何曉蔓又問:“我爸回來了嗎?”
“應該還沒有。”江延川據實回答,隨即把上午路上的事說了一遍。
回來的車上,趙慧英和溫建國又狠狠吵了一架,趙慧英從陳年的婚事說起,起初溫建國還耐著性子反駁,江延川也時不時勸上兩句。
可越吵趙慧英越激動,又扯到溫明月的事,溫建國聽得心煩,耐心耗光,直接推門下了車,趙慧英也緊跟著追了下去。
江延川忙開車跟了他們好一段,最后溫建國讓他先回,他才獨自開車歸隊。
說完,江延川喝了口水,挑眉道:“要不是等著他們,我還能早回來些。”
何曉蔓聽著,嘴角微抽,對趙慧英這人實在沒什么好評價的。
這時江延川又道:“司令說了,晚上還讓咱們去溫家吃飯,以后也得經常過去。”
溫明嶼兄弟倆已經歸隊,溫建國和趙慧英又分開住,偌大的溫家,只剩溫建國一人。
何曉蔓既已認回溫家,自然該常去,只要溫建國不反對。
傍晚,夫妻倆帶著孩子如約去了溫家,剛進門,就見溫建國提著飯菜從外面回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爸,您沒事吧?”何曉蔓連忙問道。
溫建國擺擺手,扯出一抹笑:“沒事,我今天去飯店那邊轉了轉,順帶打了些好吃的,今晚咱們好好吃一頓。”
何曉蔓聞,便沒再多問。
飯桌上,溫建國看著他們夫妻倆,神色鄭重地叮囑:“這次不管你們在哪生孩子,一定要把孩子看好,絕不能再出偷換孩子的事,實在不行,我到時候調幾個兵過來守著。”
何曉蔓聽著這話,鼻尖莫名一酸,又忍不住想笑,忙道:“爸,不用調兵的,我應該就在這邊醫院生,院里都是自己人,多留點心就好。”
“那可不行。”溫建國吃過一次大虧,如今半點不敢大意,“家屬院里心思不正的人不少,一點都馬虎不得。”
江延川也點頭附和:“爸說得對,是不能大意,不過調兵太興師動眾了,真要生了,我進產房守著,外面找幾個信得過的兄弟看著,肯定沒問題。”
“這樣也行……”何曉蔓接話,“我還能跟廠里幾個相熟的工友說一聲,讓她們也幫襯著留意。”
可溫建國還是覺得不妥,看向他們二人:“延川你進產房沒問題,外頭我來守,再叫上你舅舅他們過來幫忙,這樣萬無一失。”
何曉蔓本不想麻煩旁人,可想到他的擔心,便應下了。
吃過飯,一家三口便回了家。
許是剛才聊到了孩子,想到三個多月后,家里就要添三個模樣一模一樣的小家伙,江延川心里滿是激動。
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摸向何曉蔓的肚子,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堪比旁人懷孕六個月的模樣,摸上去硬邦邦的。
之前何曉蔓跟他說過,孩子已經會胎動了,他摸了半晌,卻半點動靜都沒感覺到,索性蹲下身,將耳朵貼在肚皮上。
可貼了好久,依舊沒察覺半點胎動。
江延川滿臉郁悶,抬頭看著何曉蔓:“你不是說他們會動了嗎?怎么我聽了這么久都沒反應?”
何曉蔓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胎動要看時機的,哪能時時刻刻動?不然我豈不是要被折騰壞了。”
江延川滿臉遺憾:“那好吧,下次他們動了,你一定要馬上叫我,我得跟他們先熟悉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