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慧英聽到這話,心徹底涼透了。
她眼眶通紅,嘴唇止不住地哆嗦,目光掃過眾人冰冷的臉龐和疏離的神情,只覺得一股血氣直往頭頂沖。
她是趙家的親閨女啊,竟被親媽這般當眾驅趕,連半分體面都不肯留……
“好,我走。”她死死盯著趙老太,聲音哽咽得發顫,“我現在就走,不稀罕湊你們這個熱鬧!”
說完,她猛地轉身往包廂外走,脊背挺得筆直,像在硬撐著,可慌亂的腳步卻暴露了她的狼狽。
溫明月被她撞得一個趔趄,踉蹌著站穩后,也不敢多留,剜了眼包廂里的何曉蔓一眼,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方母站在一旁,看著趙家一行人的嘴臉,心里狠狠呸了一聲,滿臉不屑地轉身就要走。
趙老太抬眼掃了她一眼,淡淡開口:“麻煩你記得把門帶上。”
方母腳步一頓,心里憋著股不爽,卻也不敢當眾跟趙老太置氣,走到門口時還是狠狠甩上了包廂門。
“砰”的一聲,門關了起來,瞬間將外面走廊的喧鬧徹底隔絕在外。
包廂里驟然安靜下來,氣氛卻一時凝固住。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帶著幾分驚訝,因為他們誰也沒料到老太太方才會做得這般決絕。
趙老太目光落在溫明嶼和溫明舟身上,語氣平靜地開口:“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媽做得太過了?”
溫明嶼沉吟片刻,緩緩搖頭,在他看來,外婆的做法并不過分。
因為確實如她所說,他媽媽嘴上說著認下曉蔓,可所作所為,樁樁件件都在往曉蔓的心口上扎。
他和溫明舟不是沒勸過,可她油鹽不進,眼里始終只有溫明月,甚至還為了明月不要溫家。
更何況今天本就是趙家給曉蔓辦的認親宴,她偏要帶著溫明月和方母過來,這不是存心添堵、惡心人嗎?
“外婆,沒這回事。”溫明嶼語氣淡然,“這是給曉蔓辦的認親宴,心里不肯認她的人,本就不該來。”
溫明舟也連忙點頭附和:“是啊外婆,我媽要是真打心底里認了曉蔓,往后我們再專門辦一場家宴,好好聚聚就是。”
趙老太笑了笑,隨即又重重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明月這孩子是徹底教不好了,也不指望她能感恩你媽,感恩溫家,只求她別再拖著你媽往歪路上走就好,可看這情形,難啊。”
“你媽就是從小日子過得太順了,我和你外公事事順著她,結婚后你爸也處處讓著她,她從沒嘗過苦日子的滋味,總覺得凡事都有人給她兜底。以后如果她能在明月身上碰些壁,未必是壞事,說不定也能長點教訓。”
溫建國沉凝片刻,緩緩開口:“希望如此吧。”
一旁的何曉蔓雖然一直沒說話,但看著趙老太為自己撐腰的模樣,看著兩個哥哥堅定站在自己這邊的態度,心里也微微暖著。
至于趙慧英跟她的緣分,也不強求了。
她很快斂了眼底的情緒,拿起公筷給趙老太夾了一筷子菜,笑道:“外婆,不說這些了,咱們吃飯吧,再不吃菜該涼了。”
趙老太見她這般通透,也徹底斂了方才的沉郁,笑瞇瞇地應著:“好好好,只要你不往心里去,咱們就安安心心吃飯,別讓不相干的小事擾了咱們的好興致。”
其他趙家親戚見狀,也紛紛放下拘謹,你一我一語地打圓場,包廂里瞬間熱鬧了起來,仿若剛才趙慧英一行人從沒來過一般。
趙啟明又適時開口,笑著問道:“對了,剛才咱們聊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