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保衛科里也鬧得不可開交。
溫明月一個勁兒地說自己是冤枉的,說何曉蔓故意陷害自己。
可剛才車間里發生的事,工人們都看著的,這會兒個個義憤填膺,都主動站出來要給何曉蔓作證,任憑溫明月哭天喊地辯解,保衛科科長孫鐵山半分都不信。
在人證確鑿的情況下,她推搡何曉蔓的事,幾乎已成定局。
不過孫鐵山做事還算規矩,他第一時間撥通了醫院的電話,問何曉蔓的情況,聽說她沒事之后,就讓江延川代她過來配合做筆錄。
之后,他又讓人通知了方國海、趙慧英,還有溫家的人,讓他們立刻來保衛科一趟。
溫建國接到保衛科的電話時,氣得臉色鐵青,掛了電話就立刻叫上兩個兒子,又讓人去喊上兒媳婦,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先往醫院趕。
比起去保衛科問話,他們更擔心何曉蔓和三個孩子的安危。
病房里,何曉蔓看著他們一個個滿臉焦灼的模樣,心里有些過意不去,連忙撐著身子坐直些,輕聲安撫:“爸,哥,嫂子,我真沒什么事,孩子們也都好好的,你們放心吧。”
聽到這話,眾人懸著的心才算徹底落了地。
李秀芝和林惠然下午下山逛百貨大樓,剛回到家屁股還沒坐熱,就聽說了何曉蔓出事的消息。
她們沒想到就半天沒去廠里,何曉蔓就出事了。
李秀芝想起溫明月以往的所作所為,忍不住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鄙夷:“果然是跟她那個親媽一路貨色,心腸歹毒,根本不是什么好東西!”
溫明嶼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越想越后怕,只覺得溫明月已經徹底瘋魔了,根本不能再讓她待在軍區家屬院,否則指不定還會鬧出什么更離譜的事。
他看向溫建國,語氣堅定:“爸,必須讓溫明月離開家屬院。按理來說,她早就不是溫家的人了,又沒有軍籍,方國海不過是個連級干部,就算她是軍嫂,也沒資格長期住在咱們軍區家屬院。”
溫明舟立刻附和,雙拳攥得緊緊的:“沒錯,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她必須承擔責任。”
溫建國沉默著點了點頭,他心里清楚,方國海那個連級干部根本不足為懼,他真正擔心的,是趙慧英。
那女人向來執迷不悟,如今更是把溫明月當成了心頭肉,怕是絕不會同意讓溫明月離開。
“我知道了。”他抬眼看向何曉蔓和江延川,語氣鄭重地問,“你們倆是什么意思?”
江延川當即開口,態度鮮明:“司令,我跟明嶼、明舟的想法一樣,她已經不適合待在家屬院了,萬一以后再發瘋,做出什么傷害曉蔓和孩子的事,后果誰都承擔不起。”
何曉蔓微微垂眼,沉默片刻后,抬起頭看向溫建國,輕輕點了點頭,“爸,我都聽你們的安排。”
溫建國安排李秀芝和林惠然留在醫院照看何曉蔓,自己則帶著兩個兒子,和江延川一同趕往保衛科。
幾人剛到門口,就撞見趙慧英正急匆匆地要往外走,看那架勢,是打算去醫院。
見到他們,趙慧英腳步一頓,連忙上前追問:“曉蔓怎么樣了?孩子沒事吧?”
溫明舟一肚子火氣正沒處發,看到她當即冷著臉質問:“媽,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你的親閨女?出了這么大的事,你不第一時間去醫院看曉蔓,反倒先跑到這兒來?”
趙慧英臉色微變,略顯尷尬地解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在路上才聽說的消息,這兒離得近,就先過來了,我正準備去醫院呢,你們就來了。”
溫建國壓根沒理她,臉色鐵青地抬腳就往保衛科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