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廠區走的路上,溫明月遇上不少家屬院的鄰居,眾人看到她,紛紛圍上來搭話:“明月啊,你腳還傷著,這是要去哪啊?”
溫明月語氣冷淡地應付:“去買點東西。”
話音剛落,有人便迫不及待追問:“我們都聽說了,溫司令登報公開跟你解除關系了,你現在還算溫家的孩子不?”
另一個人緊跟著問:“司令為啥要做得這么絕?是不是你又干了啥壞事?是不是又為難曉蔓了?”
溫明月臉色驟變,萬萬沒料到消息傳得這么快,不過半天工夫竟已盡人皆知。
她抿了抿唇,實在不想跟這些人過多糾纏,冷聲道:“你們別瞎說,我沒對何曉蔓做任何事,報紙我也還沒看,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眾人聞心里都暗自嗤笑,這事中午大家就傳開了,她身為當事人,怎么可能不知情,分明是在裝糊涂。
于是就有人勸道——
“你還是趕緊看看吧,上面寫得明明白白,說你以后不是溫家人了,所作所為都跟溫家無關!”
“就是,肯定是你又惹司令生氣了,趙主任這次搬去周轉房,是不是也跟你有關系啊?”
聽著眾人你一我一語的質問,溫明月臉上火辣辣的,心里恨得牙癢癢,卻又不敢當場發作,只能含糊敷衍幾句,快步逃離眾人的圍堵。
到了廠區,溫明月也直接進車間,一眼就找到了何曉蔓。
如今她被溫家公開除名的事已經傳開,車間里的工人見狀,手里的活沒停,但是眼睛都忍不住往她這邊看。
何曉蔓見到她,眸子微微一瞇,心里暗想著,下次得跟門口大爺叮囑清楚,不是廠里的人,可不能隨便放進來了。
她語氣冷淡,開門見山:“你來找我做什么?”
溫明月察覺到周遭的目光,心里冷笑一聲,下一秒便癟著嘴,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哽咽:“曉蔓,我之前都給你認錯了,還給你跪下磕頭了,你為什么還要讓爸公開解除我和溫家的關系?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滿意?”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占了你的人生,可這一切都不是我故意的啊!我都卑微到給你磕頭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難道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這話一出,車間里瞬間一片抽氣聲,眾人滿臉驚愕,沒想到溫明月竟給何曉蔓磕過頭,這瓜也太大了。
一旁的王麗華最先忍不住,站出來替何曉蔓說話:“溫明月,溫家跟你斷關系,跟曉蔓有什么關系?你找錯人了吧!”
趙紅玲也跟著附和,語氣冰冷:“就是,你現在故意在這哭哭啼啼,無非是想博同情,讓大家幫你說話,你也不摸摸良心想想,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
溫明月立刻反駁,眼淚說來就來:“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太委屈了,實在想不明白,我們明明之前說好了,我給曉蔓跪下磕頭認錯,他們就不公開解除和我的關系,可曉蔓現在卻出爾反爾……”
一些人聽到這兒,心想著,不管你們之前達成了什么協議,現在溫家反悔了又怎么樣,誰讓你有個那樣的壞種親媽!
要是他們早就解除關系了,哪還會跟你達成什么協議?
可也有一部分心想著,何曉蔓也是有點過了,溫明月都磕頭認錯了,都達成協議了,突然公開,是有點不好,而錢鳳和就是這類人。
但是她現在也只敢想想,不敢說出來,誰讓何曉蔓一夜之間就變成了司令親閨女呢。
何曉蔓聽著溫明月這番茶茶語,心底冷笑不已。
看來這幾天在醫院沒白待,倒是學聰明了,懂得靠賣慘博同情了。
這幾天溫明月沒來找麻煩,她還正愁沒機會算賬,沒想到對方竟主動送上門來。
“你與其問我為什么不放過你,不如好好反省自己干了些什么。”何曉蔓上前,神色淡淡地看著她,“難道要我幫你說出來嗎?”
大伙頓時來了精神,紛紛支起耳朵,眼神里滿是八卦,連手里的活都忘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