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思來想去,趙慧英還是覺得,還是該先找方國海本人談一談,若是能私下勸和,自然是最好不過。
可到了部隊,她才從值班戰士口中得知,方國海下午被派去后山執行任務,根本見不著人。
趙慧英沒再多等,干脆直接去了五團的辦公室,找上方國海的指導員。
她看到人,沒繞什么彎子,開門見山就問:“指導員,方國海要跟明月同志離婚,你們這邊知道嗎?”
指導員聞,明顯愣了一下,滿臉詫異地搖了搖頭:“他要離婚?這事兒我不知道啊。”
趙慧英眉頭微蹙,緩了一口氣道:“現在大院里都傳遍了,明月同志就是因為這事,氣得腳受了傷,現在還躺在醫院里呢!”
指導員心里更是納悶,他只知道之前營長確實找他談過話,叮囑方國海要管好家里的事,別影響了工作和評優,可從頭到尾,從來沒聽說他要離婚什么。
“會不會是他們兩口子吵架過個嘴癮而已?”他反問趙慧英。
趙慧英直接道:“哪能呢?他離婚申請書都有了。”
指導員更懵了,連忙看向趙慧英,語氣誠懇地解釋道:“趙主任,這離婚申請的事,我是真不知情,更沒有給過他書面的申請,不過您放心,等他完成任務回來,我立刻找他了解情況,好好問問清楚。”
“不過我相信,他們應該只是吵架而已,肯定不會離婚的,再說了,軍婚哪能說離就離?”
趙慧英聽了這話,臉色稍緩,卻還是忍不住繼續說道:“是啊,夫妻之間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不拌嘴吵架的?怎么能一有點矛盾就提離婚呢?這才結婚多久啊,一個月都不到!這傳出去,不是明擺著欺負明月一個姑娘家嗎?”
她頓了頓,語氣又添了幾分鄭重:“溫明月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可她到底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我這個做媽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這么欺負,連句公道話都不說。”
之后,她又把溫明月一個人在醫院,方母連飯都不給她吃的情況都跟指導員說了。
指導員聽著聽著,臉色也微變,方國海確實有點過分了。
不過他看著趙慧英,心里也暗自思忖。
看得出來,她對溫明月是實打實的心疼,事事都想著為溫明月撐腰,這份護犢子的心思再真切不過。
可轉念一想,又忍不住替何曉蔓惋惜。
何曉蔓在家屬院和部隊里的口碑極好,年紀輕輕就把食品廠打理得井井有條,為人和善,處事周到得體,部隊里不少同志都佩服她的能干和踏實,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同樣是晚輩,一個是傾注心血帶大的養女,一個是親生女兒,趙主任偏偏對親生女兒那般冷淡疏離,反倒對養女這般上心,實在讓人費解?
好好一個親生女兒,優秀又懂事,做親媽的怎么就不待見呢?
他壓下心里的念頭,當即點頭,態度十分明確:“趙主任,您說得對,這事兒我肯定會嚴肅處理,好好跟他談,讓他認清自己的責任,好好跟溫明月同志過日子。”
趙慧英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她松了口氣,又特意叮囑道:“還有,我今天來找你的事,你就不要跟他說了,免得火上澆油。”
“您放心,趙主任。”指導員立刻點頭應下,隨即又好心提醒了一句,“不過我倒是有個建議,以后這種事你們兩家人最好還是直接溝通,很多誤會其實當面說開了也就沒什么了。”
這一有事就找領導,領導也忙啊,而且直接找領導,一來二去的,對方國海的前途,也終歸是不太好。
趙慧英心里明白,這不是找不著方國海嗎?
不過她也懶得解釋了,只默默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搞定完這事,趙慧英心情就爽快多了。
她相信,方國海以后就算再鬧,有他領導那兒,也不會太過了。
回到辦公室,給溫明月打了個電話過去,說已經找了方國海領導了,讓她安心養身體。
溫明月聞心里開心得很,又默默地問她:“媽,今晚你能來看我嗎?我還不知道方家能不能給我打飯呢。”
趙慧英想到今晚還要去江家吃飯,遲疑了一會才道:“媽今晚還有點事,再說了你爸也盯著我,我早上和護士說好了,你想吃什么拿錢給她幫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