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已經快十一點了,醫院里,方母極不情愿地來醫院找溫明月。
她快六十的人了,往日里都是兒女伺候自己的,如今倒好,兒子才結婚沒幾天,她竟然還要來醫院伺候這個惹是生非的兒媳婦。
更別提一進病房,看到溫明月安逸地躺在床上,她心里那股憋了一路的火氣,瞬間就頂到了腦門。
她將手里的鋁制餐盒,重重往床頭柜上一放,直接罵了起來:“我們方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怎么就攤上你這么個喪門星?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惹是生非,現在倒好,躺在這里享清福,倒是要我這把老骨頭來伺候你!”
溫明月早知道方母來者不善,腳上的劇痛本就讓她心情煩躁,此刻連敷衍的力氣都沒有。
她勉強撐著身子坐起來,伸手打開床頭的餐盒,待看到里面的東西,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盒子里只有兩個干巴巴的素包子,外加一小份寡淡的水煮白菜,連點油星子都看不見。
“早飯你不給我帶,我忍了。”她冷眼看著方母,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現在都十一點了,該吃午飯了,你就給我帶這個?”
方母冷哼地看著她,譏笑道:“你一個吃閑飯的,我能給你帶飯過來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難不成你還想大魚大肉?”
溫明月深吸一口氣,盯著她冷聲道:“吃肉怎么了?我腳受了傷躺在這兒是誰害的?難道不是你兒子方國海害的嗎?”
“我呸!”方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是你害得我兒子被連累,連評優的資格都沒了,你還有臉提吃肉?你怎么不上天呢?”
她走到床前盯著溫明月,眼神里的嫌惡幾乎要溢出來,“我告訴你,溫明月,你要是識相點,就趕緊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從此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兩不相干!”
聽到她還有臉提離婚,溫明月本那點僅存的隱忍瞬間瓦解,她顧不上腳痛,當即坐起來,手指方母罵起來:“離婚你們想都別想!方國海評優被取消,那是他自己沒本事,和我無關,你們還想把臟水往我身上潑,想離婚甩了我,沒門!”
方母被她這番話噎得臉色鐵青,氣得指著她,過了好一會才道:“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賤人,果然是王桂香養出來的女兒,真不要臉,當初死活賴在溫家不肯走,現在又想賴著我們國海?”
罵完,她伸手就去搶溫明月手里的餐盒,語氣狠戾:“還想吃飯?我現在連這兩個素包子都不給你吃!”
手里突然一空,溫明月下意識地就想去搶,可方母的動作更快,抬手就狠狠將她推了回去。
恰在此時,病房門口趙慧英走了進來,正好撞見方母推搡溫明月的這一幕。
溫明月本就一條腿吊著,行動不便,哪里經得起這般推搡?
她重重摔回床上,痛得倒抽一口冷氣,抬眼看到趙慧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當即哭著叫了起來:“媽……”
方母背對著門口,沒看到趙慧英進來,聽到溫明月這聲喊,她冷笑一聲,語氣更加刻薄:“還叫媽?我告訴你,你就算現在叫我祖宗,今天這飯你一口都別想吃到!”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人,可轉身后就撞上趙慧英那張鐵青的臉。
方母看到她一怔,隨后陰陽怪氣地笑起來說道:“這不是趙主任嗎?難怪有些人這么有底氣,原來是靠山來了,還知道哭著喊媽了……”
趙慧英的臉色陰沉地上前一步,盯著方母:“你們方家不給她吃飯是打算餓死她嗎?”
方母毫不畏懼地回視著她,嘴角的譏諷更甚:“趙主任,這話就有意思了,你們溫家昨天不是說得很清楚嗎?以后溫明月跟你們溫家,沒有半點關系!我教訓我自己的兒媳婦,關你什么事?”
“誰說我們溫家這么說了?”趙慧英冷聲反問,眼神里滿是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