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國海心里正憋著一股火,原本打算發作,可抬眼瞧見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陪著溫明月進來,那股火氣頓時就像被掐住了似的,硬生生憋了回去。
下午溫家兄弟回鄉探親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整個大院。不用旁人多說,他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兩人,也猜著溫明月方才定是回了溫家。
他心里暗自嘀咕,也不知道這丫頭又在娘家闖了什么禍?
雖然擔心,但他臉上還是擠出幾分笑意,看向溫明月問道:“明月,這兩位是……?”
這話一出,溫明月腰桿瞬間挺直,底氣十足起來,她冷著臉瞥了方國海一眼,揚聲介紹:“這是我大哥溫明嶼,這是我二哥溫明舟!”
說著,又轉頭沖身后的兩個哥哥笑道:“大哥,二哥,他就是方國海。”
方國海連忙上前一步,朝二人伸出手,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大哥,二哥。”
他的話落,溫明月就直接瞪著他揚聲道:“方國海,我告訴你,現在我大哥二哥來了,往后你休想再欺負我!”
方國海臉色微微一變,急忙轉頭看向溫家兄弟,連聲解釋:“大哥,二哥,誤會,都是誤會,我哪敢欺負她啊!”
“還敢說沒有?”溫明月立刻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昨天是誰逼著我簽字離婚的?”
方國海被噎得一噎,心里的火氣又往上躥了躥,卻強壓著沒發作。
他剛要開口辯解,一旁的溫明嶼卻看著他率先開口,“是方連長吧?明月這是在跟你耍小性子,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們現在有些話要單獨跟她說,你先去病房外等一會兒,等我們說完了,再叫你進來。”
方國海愣了一下,看著溫明嶼沉穩的神色,不敢再多說什么,連忙點了點頭,轉身退出了病房。
溫明月見狀,立馬看向溫明嶼,語氣帶著急切的委屈:“大哥,你讓他出去干什么?他昨天才跟我提離婚,你們可得幫我出出氣!”
溫明嶼臉色微沉,目光銳利地落在她臉上,反問:“你們不是才剛結婚沒多久嗎?方國海好端端地為什么要提離婚?”
一說到離婚的真正緣由,溫明月臉色頓時白了幾分,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可她很快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咬著唇,語氣陡然變得悲憤:“還能為什么?他嫌棄我不是溫家親生的,覺得我在他仕途上幫不上半點忙!他們方家這些天,天天指著我的鼻子罵,有時候還動手推搡我,說娶我是倒了八輩子霉!”
她說著,看著溫明嶼和溫明舟,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大哥,二哥,出身這種事,哪里是我能選的?當初王桂香做的那些混賬事,也不是我能阻止的,我根本不知道她會那么狠心啊!”
“我承認,我是占了曉蔓二十幾年的位置,可這一切的源頭都是王桂香,現在都已經把戶口從溫家遷出去了,他們憑什么還要這么對我?”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哭得肩膀都在微微發顫。
換作以前,溫明嶼但凡見她掉一滴淚,都會心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