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建國聞,悄悄松了一口氣。
雖說之前他口口聲聲對外宣稱,何曉蔓就是他的親閨女,可這話終究沒有實打實的證據支撐,就算說出去,也難保沒人在背后議論質疑。
如今鑒定結果總算要出來了,只要白紙黑字寫清楚,往后誰也不能再亂嚼舌根。
等待的每一秒都漫長煎熬,但好在沒過多久,電話那頭終于傳來了聲音。
溫建國握著聽筒的手指都微微發緊,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主任,你直接跟我說結果,報告能確定我跟慧英同志,是何曉蔓生物學上的父母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很快道:“溫司令,這次的鑒定報告還是跟上次一樣的結論,排除了你跟趙慧英同志,是何曉蔓生物學父母的可能。”
“什么?”溫建國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排除了?你沒說錯吧?”
“我沒說錯,就是你聽到的這個結果。”主任的語氣很肯定,“你們跟何曉蔓之間,確實沒有血緣關系。”
“這怎么可能?”溫建國下意識反駁,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錯?”
主任也立刻回應:“你們之前已經做過一次鑒定,不會錯的,除非你們送檢的樣本本身就有問題。”
“你的意思是,樣本活性不夠?”溫建國馬上追問,“這不可能啊,我們一路開得飛快,不到十個小時就趕到了你們那兒,當時接收樣本的醫生也說,樣本沒有任何問題。”
“樣本活性沒問題。”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再道:“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是你們提供錯了樣本?或者說,這位何曉蔓同志跟溫明月同志一樣,本來就不是你們的孩子。”
“不會的!”溫建國聲音斬釘截鐵,“幫我們抽血的是基地醫院的主任醫生,他的為人我信得過,絕不可能出錯。”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放緩了些:“那你不妨問問你們那邊的醫院,裝樣本、送樣本的過程中,是不是哪個環節不小心出了紕漏。”
溫建國沒再說話,按理來說,基地醫院的流程向來嚴謹,不該出這種低級錯誤才對,除非,是有人故意在從中作梗。
想到這兒,溫建國的臉色瞬間沉得像鍋底,語氣也冷了幾分:“我的血型是
a型,慧英是
b型,何曉蔓是
o型,這樣本是沒錯吧?”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對得上,樣本是這三個血型。”
溫建國又緊跟著補充了一句,“那樣本上的o型血是rh陰性的嗎?”
主任那邊道:“我們這次鑒定查的是白細胞,rh血型鑒定查的是紅細胞的,二者是相互獨立的檢測項目,你只要我們做前者,所以……”
溫建國瞬間明白了癥結所在,立刻道:“你們那邊應該還留著當時的樣本吧?那麻煩你幫我加做一項檢測,確認一下我們送去的那份o型血樣本,到底是不是
rh陰性的,一有結果,馬上打電話告訴我。”
電話那頭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應了下來:“行,我這就安排人去做,下午給你回話。”
溫建國謝了聲,再鄭重叮囑道:“另外,樣本你先幫忙妥善保管好,我后續可能還有用,還有,今天的鑒定結果,麻煩你暫時別跟任何人透露。”
電話那頭的人立馬應下,掛了電話,溫建國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頭頂,血壓都跟著飆升了。
他心里明鏡似的,這事絕對有貓膩,難道是溫明月在背后搞鬼?
可當初抽血的時候,他是不許溫明月靠近,她根本沒有接觸樣本的機會,那難道是醫院這邊有人被買通了?或者是慧英?
中午下班,溫建國滿肚子火氣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