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洲低罵一聲,扯了扯緊繃的領口,一邊快步離開,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冷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絲壓抑不住的燥郁,“立刻調取老宅所有監控,重點查陸明月今晚離場的路線和接觸的人……對,現在!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系,我要在一個小時內知道她的下落!”
他現在急需做點什么來轉移注意力,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這莫名其妙的燥熱和對她瘋狂的想念給逼瘋。
身體的異常反應讓他心頭那股莫名的疑慮再次升起,但現在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快步走向依舊燈火通明的主宅宴會廳,遠遠就聽到里面傳來的嘈雜人聲。
一腳踏入宴會廳,原本觥籌交錯的場面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亂。
賓客大多還未散去,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臉上帶著或真或假的擔憂。
陸宸朝像只無頭蒼蠅般在人群中穿梭,抓住每一個可能見過陸明月的人急切詢問,聲音已經沙啞,眼底布滿血絲。
陸家的幾位長輩也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指揮著傭人和保鏢進行地毯式搜索。
“京洲!你來了!”陸宸朝一眼看到走進來的陸京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沖了過來,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怎么樣?你有沒有什么線索?我……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監控也只看到她往花園西側去了,那邊監控有死角……而且有個巨大的人工湖。”
他就怕人失足掉進了湖里,這會已經讓人去撈了,可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陸京洲更加洶涌的躁動,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聲音因壓抑而顯得格外冷硬,“哥,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很快會有消息。”
他環視四周,試圖從這片混亂中找到一絲不尋常的痕跡。
然而,隨著他精神的高度集中,身體里的那股熱流卻愈發猖獗,如同巖漿在血管里奔涌,沖擊著他的四肢百骸。
額角的汗珠匯聚成滴,順著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呼吸也變得粗重了幾分。
他需要冷靜,必須冷靜。
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炭火上。
周圍人群的低語、擔憂的目光、甚至空氣中殘留的酒氣和香水味,都像是一種無形的刺激,放大著他身體的異常感受。
那碗姜湯……后勁實在太足了,足到讓他這個向來冷靜自持的人,快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失控。
他咬緊牙關,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額頭上青筋隱現。
必須盡快找到陸明月,然后……他得立刻去找個醫生,或者干脆再沖一次冷水澡,否則他不敢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陸京洲強忍著身體深處翻江倒海般的燥熱和不適,朝著她消失的地方走去。
越往西走,燈光越是昏暗,宴會的喧囂被遠遠拋在身后,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湖面的微弱波光。
空氣中的涼意稍微緩解了他皮膚的灼燙,但體內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頑固,甚至帶來一陣陣眩暈和強烈的沖動,這絕不僅僅是姜湯或者情緒波動能解釋的了!
他猛地停住腳步,扶住旁邊冰涼的墻壁,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種由內而外、幾乎要摧毀人理智的燥熱和渴望……
是藥!
他可以肯定,那碗姜湯里被加了料!
這種感覺跟那天晚上奶奶給他下藥時一模一樣。
是誰?目的是什么?是針對他?
他試圖壓下體內洶涌藥力的瞬間,身后極細微的腳步聲讓他警覺地猛然回頭——晚了一步。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側后方襲來,動作快準狠,帶著訓練有素的專業。
陸京洲本就因藥力發作而反應遲鈍、四肢酸軟,加上對方顯然早有預謀且身手不凡,他頸后遭到一記重擊,眼前驟然一黑。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明白這是中計了!
那碗姜湯……還有陸明月失蹤……都是圈套!
所有的思緒戛然而止,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草地上,失去了知覺。
襲擊者迅速查看了一下四周,確認無人發現后,利落地將昏迷的陸京洲拖拽起來,朝著樹林深處那棟用于存放園藝工具的獨立小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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