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你沒死了，也算給兄弟們留了個念想”

孫成龍擦干了淚，他本就不是個會流淚的男人，只是實在到了傷心時，

江塵表情卻更加陰冷，眼中的憤怒幾乎化成了一把剛開鋒的利劍，

“楚川在哪里？我去找他。”

孫成龍搖了搖頭，

“找什么？他現在是渤海的，整整一包，大大小小，鮮艷奪目，和血一樣的顏色。那曾經是孫成龍最寶貴的東西。

或許，從曾經那次分別開始，兩人就已經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江塵無神的走出這個荒蕪的老宅，身后傳來了孫成龍的聲音，

“我累啦，路已走盡，沒地可去，你回來了，如果有可能，替我們講講道理。”

然后江塵突然想到了什么，氣海中的靈力驟然爆發，他撞開了老宅的院墻，看見孫成龍跪倒在地上，一把生銹的短劍穿過了他的頭顱。

江塵就呆呆地看著孫成龍緩緩倒下，倒在那堆勛章上面，然后江塵發瘋一樣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堆從妖族騙來的搶來的靈藥，可是根本救不活一個想死的人，因為那把生銹的短劍從嘴里捅穿了天靈蓋。

孫成龍失去神采的眼里，滿是悲傷。

他為人族打了一輩子仗，遺憾的是只贏了一場，這一場勝仗，斷送了他的生命，也斷送了那個無數次重建起來的炮灰團，他其實懦弱得可以，總是不自量力的喊著舍生取義的豪壯語，鼓舞著那群弱小的低階武者送死，他看著他們死去，自己也跟著一點點死去。

江塵悲傷而瘋狂地抱著那個不完整的尸體，從嗚咽變成了號啕。

幸運的是，孫成龍終于得到了安寧，因為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終于停止了跳動，他不必每日再活在悲傷和自責當中，死人總不會傷心。

距離清河鎮不遠的青山下，

多了一座荒冢，

雖然這座小鎮上的人并不認識這個外來的乞丐，但還是送來了紙扎花圈，這是孫成龍生前極少遇到過的善意。

江塵一瘸一拐的離開了清河鎮，懷里多了一枚帶血的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