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通州也就茶葉能夠拿出手了。”
顧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一揮手,松煙與莫云都退到屋外,掩上房門。
顧于景自己端了一杯茶水,飲下一口,便聽到顧侯無喜怒的開口,“你將你娘親送到顧家老宅了?”
“侯爺的消息靈通,不如直接用肯定句。”
顧于景一點都不意外顧侯這么快便知道此事,當時他也是故意將這件事情說給父親安插的眼線聽。
以顧侯對侯夫人的態度,他不相信顧侯會為侯夫人說什么。
“她的性子急,確實也需要好好靜養了,讓她去伺候你的祖母,也算是替本侯盡孝了。”
顧后果如顧于景所料,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舍,也未因為此事對顧于景說一句指責的話。
“侯爺此番來知州府,不是只為了侯夫人去老宅一事吧。”顧于景將水杯放到桌面上,手指握緊杯蓋。
“于景,當初你彈劾楚毅斌的奏折,為何不先跟為父商量?”
本來,他在剛離京時,被楚尋噴了一臉,想著要好好教訓顧于景一番,省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可,越想越不對勁。
顧于景不是一個沖動的人,最重要的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若楚毅斌當真無辜,楚家早就想辦法給他脫罪了。
雖然他心中惱顧于景做事不跟自己商量,可事情已經發生,一味地指責無法解決問題,他得弄清顧于景的真正意圖。
“當時事出緊急,而且從現在事情運行的軌跡來看,父親應該知道,真正想追究與利用此事的人是誰。”
顧于景神色未變,漫不經心地開口。
“這些,本侯自然想到了。”
顧后臉上的神色深了一分,“于景,楚沐沐的案子,不必再追究下去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做事要留一線。你也不要做了別人的筏子。”
“侯爺放心,我上了一道折子,將這件事情最終上報給刑部了。后續的事情,便看他楚家的本事了。”
侯爺聽到此話,點了點頭。
“不過,至于百姓怎么想的,怎么做的,這點我可管不著。”顧于景又補充了一句。
“百姓?”
“嗯。楚沐沐這次,涉嫌傷害多位大夫的性命,這些大夫在通州頗有聲望,一些人在萬民書上簽名,他們的家屬,也帶著這書進京了。”
顧于景淡淡地說出此事時,侯爺的眼睛睜大,“萬民書?”
“是,百姓的決定,這是我無法做主的事情。”
顧侯緊繃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怒容,“顧于景,你這是將自己與侯府的退路斷了,你知不知道?”
“那又如何?侯爺,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退路。”
顧侯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兒子,過了半晌,開口,“不要以為本侯不知情,你做這些不過是為了跟那個外室出一口氣。”
顧于景沒有開口。
“你不會以為,本侯今日到此,只是為了跟你講道理的吧?”
“你想做什么?”
“你對付楚家一事,本侯不知情,做不了主,但,一個外室的去留,本侯還是能夠做主的。”
他側頭看著顧于景,“你猜猜,你那個外室現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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