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顧于景正在游船上與一名紫衣男子正在品茶。
一名侍衛匆匆而來,在顧于景耳邊說了幾句話后,顧于景面色沉了下來。
他當即放下茶杯,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著紫衣男子行了一禮,“殿下,家中有急事,于景先行告退。”
紫衣男子面上沒有表情,點頭同意。
待到顧于景離去后,紫衣男子眉頭輕挑,面上才露出一絲嘲笑,“顧于景這小子,春天來了。”
跟在一旁的太監不解道,“顧大人方才不是很著急嗎?莫不是侯夫人有恙?這跟春天又有什么關系呢?”
“所以說,你一個太監不會明白的。”
紫衣男子輕品了一口茶水,顧于景與侯府的關系,他心知肚明,顧于景從來都不會因為家事著急,也從未將家字掛在嘴邊。
可是方才他嘴中卻說出了“家事”一詞,又配上那上心的模樣,他可以肯定,顧于景口中的這個家,并不是指代侯府,而是指他心中真正的家。
而那家中之人,定然十分不簡單。
顧于景單了這么多年,可算有一個念想了。
顧于景一路風塵仆仆地趕回顧府院子門口時,侯夫人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
與顧于景多次交鋒,侯夫人并沒有討到什么好處,反而還賠了夫人又折兵;
現在,需要心平氣和,跟他們講明理。
對于淳靜姝,侯夫人覺得女子最看重的便是男子的情分與名分,顧于景娶她進門,應該是她最渴求的事情。
因此,可以用這個做誘餌,她一定會上鉤,同意此事。
只要她應下,一切都好說了,畢竟吉時定在什么時候,由她說了算。
而對于顧于景,有這個孩子在身邊,他多少會顧念幾分情誼,對自己這個母親的態度,也會更好一些。
而且,經過顧于景這樣一鬧,楚家肯定不會再幫襯自己的兩個兒子,自己的兩個小兒子想要繼續往上爬,還需要顧于景的幫助。
那日,顧于景說自己與他是同一艘船上的人,她便干脆拿出自己的態度來,站在顧于景的角度考慮。
“不用,遇初必須在我身邊。”
哪知,淳靜姝想都不想便拒絕了。
“我是侯府主母,手上的資源與銀錢多,遇初跟在我身邊不會吃虧,只會增長見識。我會對他好,將一切好的東西給他。這是他跟著你無法得到的。”侯夫人語重心長道。
“侯夫人,你連自己的兒子都要算計,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
淳靜姝看著侯夫人,“而且,你憑什么定義什么東西對遇初好,又憑什么斷定,遇初跟在我身邊不會長見識?”
“一個小地方的女大夫,一個是京城侯府世家,哪個更好,你看不出來嗎?”
侯夫人臉色變得冷起來,她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她還這么不識抬舉。
“當然看得出來。你侯府將世子的手養廢了,若不是女大夫幫忙治,現在只怕全廢了。你還好意思嚷嚷?”
淳靜姝一臉瞧不上,“你用交易來做幌子,太勢力了。何況,憑什么好壞由你決定呢?所謂的好,不就是一些金子銀子,破銅爛鐵?
你可知給孩子最好的東西,是母親堅定不移地愛孩子,不是身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