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侯夫人來到醫館時,淳靜姝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綁成麻花的石銳。
方才石銳被制服時,知州府那邊送來幾份緊急公文,顧于景就地辦公,而她作為苦主,跟顧于景討要了一個權利。
“大人,這個石銳此前害我不淺,如果不是他,我不必東躲西藏,能在他入牢子之前,讓我跟他算算私賬?”
她說這話時,眼睛發紅,眼角淌著一抹晶瑩的淚水,聲音帶著隱忍的難受,一副郁氣結于心中的表情。
顧于景看她委屈巴巴的模樣,二話不說就點頭答應了。
石銳在一旁看著淳靜姝,牙齒癢癢,“大人,你莫被她誆騙了,她可厲害了,我在她手中吃了多少虧……”
“啪”一聲,顧于景一腳踢向石銳,“還敢口出狂?”
石銳摸著自己發疼的胸腔,所有想說的話,又被悉數踹回肚子里。
當年這個女人用銀針,辣椒粉,磚頭等各種東西對付過自己,自己雖然力大,可是還是被鉆了空子,吃了不少虧。
這個女人只是看起來柔弱,實際上彪悍得很。
她現在在這里可憐巴巴的模樣,完全是做給這個小白臉看的。
可是這個小白臉現在就吃這一套。
他發現了,這兩個人一個是騙子,一個瞎子!
“石銳,有什么,我們私下里說吧,你當年奉給我痛苦,你好歹也要嘗一下不是?”
石銳還想開口,被淳靜姝打斷了,直接讓松煙將石銳帶到拆房,才有了開頭這一幕。
“江……”
“我現在叫淳靜姝。”她眸光中帶著幽深,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羊羔一般,石銳心中開始有些怕了。
“你想干什么?”
石銳咽了咽口水,“我告訴你,你別亂來啊,我雖然有些混,但是手上從來沒有出過人命啊,你,你不會真的想要殺我吧?”
當年看到淳啟哲滿頭是血,以為他要死了,立馬就停止了搶親的計劃。
也是想著,不能在手上鬧出人命。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當時淳啟哲拿出了同歸于盡的勇氣,讓他有些發怵。
為非作歹這么多年,他覺得,只要不鬧出人命來,就算被官府抓到,也死不了。
可他從淳靜姝眼中看到了殺意。
“你現在知道怕了,那當年想要對我用強怎么不怕了?”
淳靜姝看著嘴硬的石銳,冷哼了一聲,“知州府的判決我不管,但是你當年害我,我自然是不會這樣輕易放過的。”
“你……”
石銳的嘴巴剛剛張開,一顆黑色的藥丸便被淳靜姝扔進他的喉嚨。
“你,你給我吃了什么?”石銳想要吐出來,可是這藥丸入口即化。
“這顆藥中含有慢性毒藥,吃了之后,你會覺得心慌,心懼。”
淳靜姝蹲下身來,“之后,胸口不適的癥狀會慢慢加重,半年必須服用解藥,不然,你便會七竅流血而亡。”
瞬間,石銳覺得心跳加速,心中慌得不行,這下,他可深深領會到,什么叫做最毒莫過婦人心了。
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到了嗓子口,全身的血液都聚集在腦門,幾乎要血脈噴張,溢出血來。
“我錯了,求求你,不要這樣折磨我,江……”他脫口而出,想要求饒。
“說了,我叫淳靜姝,若是你這半年內,能夠絕口不提我以前的名字與事情,半年后,我自然會給你解藥。”
自己是江芙蕖這件事情,她已經做好了盤算,在見到黃夫子那一日親自說出口,而且要用顧于景絕對想不到的方式;
但在此之前,她不希望被一個混混打亂計劃。
石銳眼中一亮,有了一絲希望。
“不過。”
淳靜姝頓了一會,“若是我以前的名字與事情揭穿,這解藥就沒有了,你,懂了嗎?”
石銳連忙應下,“我知道你不想讓你現在這個相好的知道你過去的太多事情,我絕對不會說的。”
涉及到自己的性命,石銳對淳靜姝的要求全部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