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獨在這個問題上,她做不到違心配合。
松煙將馬車往前驅趕,看著一前一后的兩人,一頭霧水。
方才兩人還情真意切,你儂我儂,怎么才過了片刻的功夫這周圍的氣場都變了呢?
主子走在前面,臉上不悅,一臉傲嬌;
淳靜姝雖然跟在后面,亦步亦趨,但是從眉眼間可以看出她的一絲倔意。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對上顧于景的視線時,便立馬朝著天上望去。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馬車。
淳靜姝坐在車簾旁邊,顧于景沒有像以往一樣攬著她,坐到自己身旁,而是一人靠在車廂上,半瞇著眼睛。
兩人就這樣遠遠坐著,一路無,只是顧于景的呼吸,卻越來越沉重。
他覺得,淳靜姝不夠愛他,不然一定會想跟自己在一起。
這樣想著,他心中悶得慌,他可是想日日瞧見她,她怎么就不想呢?
方才在樹林中的真情流露,難道就是曇花一現嗎?
兩人各懷心事,回到了顧府。
管家像往常一樣,匆匆迎上來,瞧見顧于景衣衫凌亂,開口詢問,“主子,已經準備好了熱水,是否要先沐浴更衣?”
顧于景頷首,往浴房走去。
淳靜姝去往小院方向。
見她匆匆離去的樣子,顧于景心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出聲喚住,“淳靜姝,本官胳膊因你受傷了,你不過來處理?”
淳靜姝頓住身形,無法,跟著去了浴房。
來到浴房后,管家放好衣裳,識趣地掩上了房門。
顧于景站在浴桶邊,沒有進一步動作,定定地看著淳靜姝。
“本官的手疼,動不了了。”
淳靜姝掃了他一眼,走到他跟前。
顧于景個子比她高一個頭,脫衣服時,她得踮起腳跟。
她的氣息,她的手指在他胸前拂動,她給他的傷口抹上藥膏,又用布袋纏住,動作是極輕的。
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讓顧于景心中的悶氣,消了一分。
她對他,更多的是怕。
想到最近她面對的多次變故,顧于景心不自覺地泛起一絲酸脹,任由著她的牽引,進入浴桶。
“大人的傷口無大礙,只要半個月不碰水,便可痊愈。”
她打濕毛巾,細細給他擦拭清洗,動作很是溫和,“只是,顧大人背部的老傷,似乎又有發作的趨勢。”
淳靜姝看著顧于景的后背,那里的鞭痕,如今有些泛紅,不禁問道,“大人的背上的傷,不是普通的鞭痕,是怎樣來的呢?”
“你這是在關心本官?”顧于景開口問道。
“只有知道來源,才能給大人配藥……”
“我這傷是老傷,不礙事,發作起來癢兩下,沒什么,本官并不在意。”
水嘩嘩作響,顧于景轉過身來,一手捉住她的手腕,“本官在意的是,今日在樹林中,我在你心中,是否前進了一寸?”
顧于景看著她如同小鹿般亮晶晶眸子,喉結滾動,忍不住想親一口時。
門口響起了松煙急促的聲音,“主子,侯夫人來通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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