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姝!”顧于景的聲音如同落入無盡深淵,發出之后,沒有任何回應。
顧于景看著空蕩蕩的馬車,手中緊握的珠簾,斷了。
一陣風吹來,眼前的白霧散去,馬車周圍的黑甲衛倒在地面,地上的地磚出現了多條裂紋。
一看便是高手擄走了淳靜姝。
松煙將一塊衣服碎片遞到顧于景跟前,“主子,這布料有些熟悉……”
顧于景眸色一沉,手中的佩劍直接朝著楚毅斌飛去,楚毅斌扶著楚沐沐,猝不及防一躲,手臂上的衣袖被劃啦了一個口子。
“顧于景,你還要發什么瘋!”
顧于景環伺一圈四周,目光落到楚毅斌身上,心中的怒意騰升,“究竟是本世子發瘋,還是你做賊心虛?”
這段時間,顧于景調查到江洋大盜的同伙,都有統一的服飾。
今日劫走靜姝的人,身份已經明了。
“顧于景,你少在此含血噴人,什么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
楚毅斌嘆了一口口水,“你方才不是看到了,我一直在沐沐身邊,什么都沒有做!”
“什么都沒有做?那怎么就這么巧?在本世子與你對峙時,這江洋大盜的余黨就來了?”
“這本將軍不知。”楚毅斌不認。
“楚氏,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顧于景深看了他一眼,環伺四周,翻身上馬,跟著一行足跡往前尋去。
那眼神中帶著楚毅斌與楚沐沐從未見過的陰狠,兄妹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松煙與所有黑甲衛跟著顧于景出動,全部加入到尋人的陣營中。
人馬出城后,顧于景從身上拿出一個匣子,將給松煙,“安排一隊人,將此奏折送到宮中。”
這里面是顧于景對楚毅斌的指證。
“主子,侯爺在您離京前特地交代過,凡是涉及京中世家的奏折,都要先給他過目,這折子要不要……”松煙提醒了一句。
“不必。直接上達天聽。”
顧于景堅定道,“另派八百里加急。”
說罷,繼續沿著小徑快馬往前,松煙遵從他的命令,安排了一隊人馬送奏折。
“哥哥,于景這次……”
“沐沐,我們攤上大麻煩了。”
楚毅斌聲音帶著一絲抖,“要趕緊回京城,請皇后姑母為我們周旋。”
“不,哥哥,我們現在回去,前功盡棄,侯夫人已經收到信了,她很快便來通州了,有她坐鎮,我們與顧于景的關系便會跟以前一樣好了。”
楚沐沐拉住楚毅斌的胳膊,她好擔心若是哥哥就此回京城,自己與顧于景便再無可能了。
“沐沐,這次不是兒女情長,而是家族……”楚毅斌想扒拉開楚沐沐的手,卻又擔心用力過大,傷到她。
“哥哥,要不,我們就等兩日,你先派快馬給皇后姑母傳消息,可好?”
楚沐沐淚水漣漪,“哥哥,就當這次是妹妹最后一次求你,你知道的,我除了一條破命,什么都沒有了……”
她不知道這一攔,將點燃楚氏覆滅的導火索。
片刻后,一匹快馬從楚宅而出,朝著京城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