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驚覺,從見到淳靜姝第一眼時,自己看見淳靜姝與任何一個男子走得很近時,他心中都會不舒服,尤其是跟淳啟哲。
他不想看她們秀恩愛,也不想看到他們靠近一點點。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魔怔了,竟然會在第一次見到自己情敵的兒子時,便心生歡喜,后來這種歡喜,變為喜歡、疼愛與不舍;
當時自己在外公干時,得知遇初中毒時,心一下慌亂了,漏夜趕回省城,又在費盡心機地給他求藥;
他不知道為何如此在意情敵的兒子,或許是因為遇初是她的兒子,所以,他才會上心。
可是,在他將雪蓮給她的前一秒,她與他……
“娘親,娘親,……”
此時,遇初迷迷糊糊地喚著,小手在淳靜姝懷中亂動。
“娘親在,遇初,是娘親抱著,遇初……”
淳靜姝趕緊將額頭貼著遇初,探查他的溫度。
“娘親,遇初好渴……”遇初聽到淳靜姝的聲音,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睛,一向靈動的眼睛在這一刻,滾動得極其緩慢。
“遇初,水馬上準備好了,爹爹在這里,別怕。”淳啟哲聽聞,連忙從身上拿出水壺,給遇初喂下,臉上盡是心疼與焦急,語氣顫抖,又盡量安撫著遇初。
顧于景看著兩人圍著遇初打轉,自己雖然著急卻只能站在一側,像一個旁觀者一樣。
“娘親,遇初疼……”
淳靜姝聽到這句話時,臉上卻更白了一度。
遇初喊疼的時間一次比一次縮短,距離上次疼痛發作,不到一炷香時間,讓人心口發顫。
中了無妄毒,頻繁發疼,那便是說情況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若再不給遇初解藥,只怕……
“大人,遇初的病癥已經拖不得了,求求您將雪蓮給他,我愿意答應您的任何條件!”
淳靜姝抱著遇初眼淚直流,雖然她心中有感覺,顧于景這株雪蓮或許是為遇初求得,但是鑒于昨日在大雨中的情況,她又不能篤定,顧于景會這么輕易地將雪蓮給她。
救治遇初要緊,相比于顧于景什么都有,自己幾乎無所長物,只能再一次以自己作為交易。
方才遇初睡著了,除了臉色有些紅,沒有其他異常;
可是現在遇初的聲音如此微弱,顧于景心臟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拽緊,生疼異常。
他先前只想喻初好,沒想過提條件,見淳靜姝這樣說,視線掃過她的面龐,輕聲道,“淳靜姝,本官的條件是,讓遇初改口喚我爹爹。”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