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靜姝努力收起的淚水,再也藏不住,順著眼角滾滾低落。
他曾經是多么陽光瀟灑的郎君啊,卻落得如此狼狽不堪。
怎能如此,也不應如此。
“啟哲!”
“哥哥!”
淳老太太與淳月看到淳啟哲也都掉下淚來,想要往前一步握住淳啟哲的手,卻被衙役一把攔住。
“大膽!公堂重地,不得再往前一步,否則便將你們驅逐出去。”
兩人被一喝斥,嚇得縮回來,不敢再有逾規的動作,只是眼巴巴地望著公堂的方向。
“大人,草民雖然是白身,可是熟讀經書,自知忠君是立身根本。私藏禁書是欺君大罪,草民不會做。”
淳啟哲雖然有些憔悴,但是背脊一直挺直,說話不卑不吭,“草民在書局只超寫過典籍經書,有手稿字跡作為憑證,請大人明察。”
這廂,在人群外,松煙遞了一個消息過來。
“主子,淳啟哲入獄一事,已經初步打探到來龍去脈了。他似乎確實沒有直接參與禁書一事,此案可大可小,主子可要出手?”
“出手?本世子是慈善家嗎?什么事情都要去管一下?”
顧于景頓了一會,臉色陰沉得可怕。
方才他遠遠瞧見那女人發白的臉,那淚雨凝噎的模樣,心中很不是滋味。
合著昨夜自己照顧她大半夜白忙和了。
她愿意為那個低微的男子吹冷,便吹吧,凍死她算了。
顧于景甩袖,調轉了方向,像想到什么一樣,又回過頭來。
“松煙,本世子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淳啟哲?”
“主子,我們在霽溪小鎮的時候……”
“不對,應該是更早。”
顧于景望著淳啟哲,又看了一眼知州府的牌匾,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他剛到通州時,見到過一個參加秋闈的書生,還有……
“等淳啟哲公審完畢,將他帶來。”
片刻后,淳啟哲來到顧于景面前。
這是他第二次見顧于景,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大人。”淳啟哲抱拳行禮。
“淳啟哲,還記得第一次見本官是什么時候嗎?”顧于景看了他一眼。
“記得,也是在知州府。”
淳啟哲認真回憶,“那時草民正準備跟內子登記婚書。”
“哦?登記了?”顧于景淡淡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像是漫不經心地隨口一問。
“沒,那次因為辦事的官爺有事,被耽擱了。”淳啟哲開口解釋。
“耽擱了?”顧于景眸子一亮。
原來他們是沒有被官府認可的夫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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