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靜姝試吃了一塊,覺得不錯,請朱長青也嘗了一塊。
朱長青點頭夸贊。
淳靜姝買了兩包酥餅遞給朱長青。
“朱公子,此次多謝你幫忙打聽消息。”
淳靜姝禮貌地勾起嘴角,笑了笑,將酥餅遞給朱長青。
朱長青被這明媚的笑容給晃了神,伸手接過酥餅,“舉手之勞而已,淳大夫太客氣了。”
對面鋪子里,顧于景正在挑選文房四寶,松煙跟在顧于景身側,看到熟悉的身影,指了指,“主子,那不是淳大夫嗎?”
顧于景握住毛筆,臉色沉了一分,沒有吭聲。
她才滿臉不情愿地從繁星閣離開,轉頭卻又對著其他男人笑宴宴。
本不該在意的。
可他心中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走出鋪子時,朱長青不小心踢到門檻,身體往淳靜姝的方向摔去,一道身影擋在了淳靜姝前面,牽住她的手,將她往旁邊輕輕一帶。
朱長青撞上了門框,發出了“哐當”一聲。
熟悉的薄荷香傳來,淳靜姝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她抽回手,微微側頭。
“顧大人?”
朱長青捂著額頭,抬頭時,發現眼前忽然出現的男子正是一早在碼頭上看到的那位欽差大臣。
“朱公子真有閑情逸致,碼頭上的貨已經盤好了?”
“還沒有,父親在現場指揮,我剛巧遇見了淳大夫,跟她說幾句……”
“是嗎?”顧于景視線掃了過來,“一個人看得過來?”
朱長青立馬補充道,“顧大人放心,我現在就回去就回去盤貨,保證無所遺漏。”
父親早上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單漕運生意,可不能因為自己給毀了。
顧于景揚起了下巴,默認。
朱長青如遭大赦,朝著淳靜姝點了點頭,匆匆離開。
“淳大夫,我們又見面了。”顧于景看她。
“方才,多謝顧大人。”
“那你打算怎么謝我?”顧于景不像以往一樣不吭聲,直接發問。
他手指摩梭手心,那里還殘留著她手指的溫熱。
似乎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悅,她抬眸小心翼翼地問,“顧大人想要如何?”
“我要十盒酥餅。”
淳靜姝詫異,為何她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不甘與攀比的意味?
她不可思議地抬眸,看到顧于景面上又恢復了一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仿佛剛才的顧于景說出那句話的口氣,只是她的一個錯覺。
她輕輕咳一聲,讓商販包了十盒酥餅。
松煙拎著。
淳靜姝離開鋪子,顧于景走在身側,還沒有離去的意思,“淳大夫,我記得這個方向不是醫館的方向。”
“今日書院有書法比賽,我答應遇初,去給他加油。”
“嗯。遇初的手勁不錯。”
顧于景瞥了她一眼,“可是淳大夫這樣去不妥。”
“為何……”
話音還未落,顧于景伸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嘴角,“你嘴角沾了糖霜。”
略帶粗糲的觸感,如同平湖起了風,吹起了褶皺,讓淳靜姝渾身一顫。
“還有一件事,遇初的狼毫筆已經修好了,學宮修筆的老師剛好路過這附近,今日,他會親自送過來。”
淳靜姝腦袋空白了一瞬間,那句“不用麻煩”的話吞到了嘴里。
那只狼毫筆,學宮的老師知道兩支都是江芙蕖的。
他今日一來,自己的身份只怕再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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