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想謝我,方才就不會跑得那么快了。”顧于景哼了一聲。
“我,我有事,要先回霽溪鎮。”對著他的凝視,她有些不自-->>然。
“哦,是急著回來熬梨花粥?”
語氣中似乎有淡淡的不悅,淳靜姝不知何故,愣愣地看著他。
顧于景一雙眉眼盛滿了桀驁恣意,“怎么,跟本官看了一會梨花,就這么難以啟齒嗎?硬要扯出什么藥膳的借口。”
原來是說方才在望漪閣的事情。
她斟酌著用詞,“顧大人,身居高位,備受矚目,我方才若說出了實情,難免您增添了流蜚語,對您的官聲不利。”
“這么說,本官還得感謝淳大夫了?”顧于景拖長了尾音。
淳靜姝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呵,你沒說實話。”
對上顧于景洞悉一切的眼神,淳靜姝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她與顧于景在涼亭中并沒有逾矩,如實說,也能打消邱縣令的疑心;
因此,她那番臨時起意的說辭,在顧于景看來有些多此一舉,像是在掩飾什么,竟有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她明明只是想撇清與顧于景的關系,沒想到卻弄巧成拙。
她的臉陡然漲紅,一個謊,需要用更多謊來圓謊,這讓她如何解釋?
馬車停到了醫館面前,淳靜姝如蒙大赦,匆匆道謝后,跳下馬車。
顧于景沒有攔她,馬車調頭后,離開了巷子。
但這一幕被等在醫館的淳月看到了眼里。
“嫂嫂,方才那是顧大人的馬車嗎?”她跟著淳靜姝進了醫館,笑著問道。
“我租的的馬車壞了,中途顧大人順了我一程。”
淳靜姝看著還沒有走出來的淳月,微微搖頭,自從上次淳月說出“愿做妾”的話后,她就知道兩人早就不是一路人。
要早點跟淳啟哲去省城,遠離她們。
她將錦旗掛在墻上,那上面的“妙手回春,懸壺濟世”的幾個金字,看得淳月很不舒服。
淳靜姝越是閃亮,自己便越介意她不肯幫自己一事。
顧公子經常會到醫館來,她要想一個辦法,留在醫館才好。這樣才能接近他,想辦法留在他身邊。
可此前哥哥維護淳靜姝,早就跟老宅的人立下規矩,讓他們平常除了看病,不能到醫館打擾淳靜姝,而前幾日自己想要留在醫館幫忙,也被淳靜姝拒絕了。
想什么辦法呢?
視線落到門口一個的病人身上,忽然心生一計。
她勾著起嘴角,離開了醫館。
天下起了細細小雨,馬車停到了客棧門口,顧于景沒有下車。
他拿起那張毯子,上面似乎多了木槿的香氣。
漫不經心地端起水杯,在觸及杯口的那抹口脂時,顧于景動作一停,旋即細細摩挲。
他一向自持,可是最近卻屢屢做出不控制的事情。
他不得閑,本不會去洗塵宴,可是想到那個女人也在,他下意識地便答應下來;
他也不喜歡賞花,覺得那只會讓消減意志,可她站在花樹下,他卻覺得剛剛好。
他回城走的官道,可是在得知她走了近道時,他改道;看見她額上發亮的汗珠,他朝她伸出了手。
他抬手,食指沾上了一抹鮮紅的口胭,竟不由自主放在鼻尖嗅了嗅,想起了她如同櫻桃的紅唇。
等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么時,他煩躁了揉了揉眉心。
這種失控的感覺,他不喜歡,但又沉淪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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