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聽柳無恙陰陽怪氣地說什么侯府、嫡長孫,李氏便知道,自己的擔心沒有錯!
柳無恙果然不會讓任何人覬覦王家的一切。
雖然現在王家什么都沒有,但,即便是個爛攤子,柳無恙也不許有人染指。
李氏之前還想著,王家倒了,還有衛國公府。
可隨后,王之禮把衛國公府得罪得死死的,生生切斷了自己的生路。
趙昌捧殺成功,王庸父子被押解去了土堡,李氏就意識到,她留在王家,恐怕很難享受富貴。
只是,李氏就一個人,沒有娘家,沒有銀子,她還懷著孩子。
若是貿然離開,她別說回到京城了,可能都活不下去。
李氏只能先在王家待著,好歹有口飯吃,能夠安穩地活著。
直到兩個月前,李氏竟遇到了一位故人。
李氏的娘家也曾經是勛爵人家,只是她的父、兄就都不爭氣。
她這邊剛嫁入王家,娘家的爵位就丟了。
父、兄靠不上,是以,王家被流放的時候,李家人根本就沒有想過救李氏。
李氏對娘家死了心,將京中的種種,也都拋到了腦后。
但,李氏沒想到,在邊城,她竟遇到了曾經心儀她、并想要求娶她的少年郎。
那人寒門出身,讀書不成,便投身入伍。
只是李氏及笄的時候,他還只是個小兵,尚未出頭。
李氏只能遵從家中長輩的要求,嫁給了門當戶對的王之禮。
幾年不見,再次相遇,李氏竟驚喜地發現,他已經做到衛所的千戶,還死了發妻。
他還喜歡她,不嫌棄她嫁了人,也愿意等她生完孩子,然后娶她。
有了更好的退路,李氏愈發不愿在王家待下去。
只是,李氏知道,若沒有人幫她,只和離這一項,她就做不到。
“母親!您就別取笑我了!”
“王家早就不再是侯府,如今的一切,都是母親您的心血。”
“我腹中的胎兒,即便是個男丁,也萬不敢生出妄念!”
說到孩子,李氏到底有些不忍心。
她看向柳無恙的目光中,帶著些許祈求:“母親,這孩子,我想把他送去京城,交給趙夫人!”
而這件事,只能求柳無恙幫忙。
柳無恙瞳孔微縮,李氏不要這孩子?
她、想離開王家!
倒是個聰明人。
心,也足夠狠!
結發夫妻,親生骨肉,竟全都舍棄了!
“你要把孩子送去京城,只管自己去,何必找我?”
柳無恙說這話,倒也不是真的不愿意幫忙。
她想知道,李氏有什么底牌!
“母親,我不光想請您幫忙把孩子送走,還想讓您幫我與王之禮和離!”
李氏卻仿佛沒有聽到柳無恙的話,又提出了一個要求。
柳無恙挑眉,閑閑地看著李氏,仿佛在說:憑什么?
她憑什么幫李氏?
她與李氏,根本談不上有交情。
除非,李氏能夠拿出讓她心動的籌碼。
“侯府涉及的江南鹽稅窩案,還有一本賬冊,我知道藏在哪里!”
李氏平靜的與柳無恙對視,“有了那本賬冊,若是再有個契機,就能讓王家翻案,繼而奪回爵位!”
柳無恙心神一凜:“果真?”
竟還有賬冊?
李氏這個嫡長媳都知道,想必王庸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