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第一次第二次還是遮遮掩掩,隨后發現王家根本就不在乎這個癱了的老虔婆,便愈發的肆無忌憚了。
她開始偷懶,開始克扣王母的飯菜——
嘖,她一個癱子,吃那么好、那么多做什么?
到時候拉在褲子里、弄到褥子上,還不是她來收拾?
與其這樣,還不如少吃、或是不吃!
那些好菜好飯,婆子會直接拿回家,給自己的兒子、孫子吃。
王母呢,喝得少、吃得少,大小便也就少了許多。
婆子既得了好處,又省了活計,愈發覺得自己的辦法好,這差使,更好!
至于王母被一天餓兩頓,頓頓吃挑剩下的粗糧、咸菜,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又一圈,就不是婆子所在意的問題了。
婆子自以為做得隱密,為自己“一舉兩得”的聰明而得意,事實上,她的所有行,都逃不過柳無恙的耳目。
“……不錯!沒有辜負了我的‘器重’!”
柳無恙知道了真相,也只會暗中叫好。
她本就是要報復王母,就是要讓她活受罪,又豈會為她做主?
就連這婆子,也是柳無恙精心挑選的。
品行不端、干活粗糙、脾氣差、腦子笨,這人在他們村兒是出了個名的潑婦。
雇她來照顧王母,就是為了借她的手折磨人。
若是日后情況有變,事情敗露,柳無恙也能把這婆子推出來當替罪羊。
就算事情沒變,不需要替罪羊,柳無恙不高興了,照樣能夠收拾婆子——
沒人能拿了她的錢,還糊弄她!
雖然這份“糊弄”,是柳無恙需要的。但,也不是婆子欺上瞞下的理由。
柳無恙就是如此,周到、縝密,心眼兒還小,絕不會讓自己沾上半點麻煩,也絕不讓自己吃半分的虧。
當然了,柳無恙也不會一味地縱容。
她還要留著王母的命,讓王母長長久久的活受罪。
若是被那婆子折騰死了,豈不便宜了王母?
柳無恙早有計劃,隔個天,她就會親自來王母的臥房轉一轉。
既是擺足了孝順兒媳婦的做派,又是敲打那婆子。
順便,她還能近距離地欣賞一下王母的慘狀。
“唔!嗚嗚!”
王母實在說不出話,可又餓得難受,還有身上的污物,都黏在了身上,干了、臭了,她實在受不住了!
她不再惡狠狠地瞪著柳無恙,而是露出了哀求,兩行老淚,順著臉頰汩汩流下。
她仿佛在對柳無恙說:好兒媳,求你了!老婆子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我餓!
我難受!
我要換衣服!
“嬸子,我看著老太太怎么又瘦了?她每日的飯食,用得可還好?”
柳無恙叫來那婆子,聲音溫柔,眼神卻犀利。
那婆子心虛的扯了扯嘴角,她根本不敢跟柳無恙對視,辯解似的說道:
“老太太病了,身子不舒服,影響到胃口,吃得少了,這才瘦了些!不過,太太,您放心,以后我會好好服侍!”
見柳無恙沒有徹底不管王母,那婆子多少有些忌憚。
當著柳無恙的面兒,又是給王母換被褥、換衣服、擦拭身體,又是給她喂飯、梳頭發。
柳無恙暗自滿意:嗯,過幾日,再來一遭!
如此循環,我的好婆婆,你呀就好好的“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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