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無恙!
一定是她,她暗中動了手腳,這才讓祖母病得這么重!
她、還想殺她!
王嬌活了兩輩子,幾十年都不用腦子。
然而面對這一次的危機,她終于聰明了一回。
她知道,她必須“瘋”。
瘋了,就能胡亂語。
而她的胡亂語中,必須夾雜一點兒能夠讓柳無恙感興趣的“預”。
如此,她才能活著,活著等爹、大哥二哥回來。
或者,她要熬到明年,圣上大赦天下,她回了京城,就有機會跑去找趙氏、王姒幫忙。
“對!娘一定不會不管我!”
“我確實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可當年的事兒,我也是無辜的呀!”
“我們做了兩輩子的母女,幾十年的情分,難道還比不上所謂的血緣?”
“不對!不行!我不能回京!我還要等著柴讓呢!我要做世子妃、做太子妃、做皇后!”
王嬌一邊裝瘋,一邊兀自想著。
或許,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現在的狀態,即便不裝,也不太正常。
柳無恙離開了柴房,命小丫鬟將門鎖好。
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窗邊,靜靜地聽著。
她不信王嬌會瘋,可她也發現了王嬌狀態不太對。
不過,柳無恙并不在意。
她更多的還是在想王嬌剛才提到的“他”是誰。
難道他就是王嬌搶著來流放的目標?
柳無恙可以確定一點,這人應該還不在邊城。
要過一段時間,才會來!
且,這人上輩子跟王姒有極深的淵源。
興許,這人是個男子,是王姒的丈夫,未來還能富貴榮華,讓上輩子的王嬌羨慕嫉妒了一輩子。
否則,重生一回,王嬌也不會這般心心念念地想要搶奪。
為了“他”,更是不惜遭受流放的苦楚!
“他”是誰呢?
折從誡?
不!
應該不是!
柳無恙努力回想,之前王嬌提及折從誡的時候,語氣里似乎并沒有那么的渴望。
她對折從誡的態度,甚至帶著一絲輕慢。
好似這位聲名赫赫、英明神武的少將軍,是王嬌能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跟班!
柳無恙:……
唉,我果然是個正常人,實在不能理解蠢貨的想法!
……
京城,安王府!
夜深了,一進進的宅院都寂靜下來。
中軸線主院的臥房里,透過層層的帳幔,是一架紫檀雕花架子床。
床上,十六七歲的少年郎,濃密的黑發披散在枕頭上,白皙精致的面容,有著睡熟的恬靜。
但,忽地,他的眉頭蹙了起來,頭無意識地搖擺著,額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兒。
他…夢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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